“我答应你,我可以帮你杀死…谢一鸣。但是如果我死了,袁玫还会存在吗?毕竟命运主宰体定制的是我有女儿的人生,如果我都没了,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吗?”
“好问题!”谢豪翔边拍手边绕着袁野转了一圈,距离很近,他很享受地看着袁野陷入内心的纠结和良心的拉扯。
“袁叔,我还以为我要再等一些时间才能等到你问这个关键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袁玫之所以会偏离你女儿的角色,很可能就是因为你下意识在定制的人生里告诉了她当时车祸的事情,告诉了她你曾经撞死过她…”
听了谢豪翔的话,袁野陷入了沉默,无声的平静下是撞击涌动的痛苦。
他没有办法否定这个听起来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因为至少这样还可以让他对命运主宰体抱有希望。
“只要你答应帮我杀了谢一鸣,我可以让袁玫脱离出来成为个体,不再是你定制人生的附属品。她可以真正地重新活一次。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看见她还是那个以前的袁玫,积极向上,懂事贴心的女孩儿。”
多么疯的说辞,但袁野还是选择了相信。
谢豪翔想的是先把袁玫抓过来,不管用什么招数都要让袁野动手前相信自己女儿恢复了正常。才能确保杀死谢一鸣的计划顺利进行。
然后谢豪翔再伪装车祸现场,把两条人命都算到袁野的头上,这样所有人都会相信司机是凶手,司机是疯子,他杀死了自己的老板、恩人和战友,又杀了自己的女儿。而他谢豪翔最后只会以失去父亲的受害者身份出现。
谢豪翔洋洋自得地算计着他人的命运,却不知道他自己也是一颗棋子,被别人算计着。
让他没想到的是人质袁玫落入他手里后很听话,都不需要谢豪翔用各种下作的招数来对付她,他最近也没看见乌舰,想来是被他老爹派在别的用途上了。
毕竟他现在不是谢家唯一的希望,不过乌舰不在身边,对谢豪翔来说是大好事一桩,他此前还担心乌舰会成为他动手最大的阻碍。
谢豪翔清醒地认知到乌舰之所以对他百依百顺,并不是因为忠于他这个人,而是忠于谢家家族。但现在谢家已经不专属于他自己了。
但估计谢豪翔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以为远在天边的人其实就近在眼前。乌舰扮演着乖巧的人质,他要配合着谢豪翔的野心演好袁野女儿袁玫的角色。
……
在袁野动手那天,谢一鸣坐在后座上休息,脑海里想的不是他的商业帝国,而是两个人。
两个让他的白发加速生长的人。一个从小到大被他养在身边,越精心呵护却越养越废。另一个被他辜负着茁壮成长,优秀到让他想要加倍弥补。
谢一鸣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一些事情也会让他力不从心。
人的年龄越大,反倒看开了身外之物,更加眷恋亲情和家庭的温暖,即使对没参与过程的那个孩子也想进行收获。
“老袁,这一转眼咱们都老了啊,都被生活和孩子熬老了,我还挺怀念我们以前在部队的时候,那时候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天不怕地不怕,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儿,现在可好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养的孩子就足够让我们害怕一辈子的。”
“是啊,我们都老了…”袁野附和着谢一鸣的话,思绪也飘回了曾经年少的自己,那个时候即使只有一种选择,生活却也好像可以结出无限的可能。
“袁玫最近还好吗?我最近都没怎么听你说你家小棉袄的事情。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别见外要跟我说啊。”
“都挺好的,您平时那么忙,还总让您挂挂这些小事。”
谢一鸣是他们父女的恩人,这点毋庸置疑,无论是出于同情还是其他原因。袁野一想到他的报恩方式竟然是要杀死自己的恩人,而且背后的指使者还是恩人的亲儿子,袁野就觉得自己的良心备受煎熬和折磨。
但空间信息墙上收到的消息很快让袁野麻痹掉了自己想要做正确选择的危险想法。
袁玫给袁野发来了几条语音消息和照片,照片里的袁玫脸上有了健康的血色,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恢复如初。眼神里又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和看向自己的温情。
“爸爸,我在豪翔哥哥这儿接受了治疗,我觉得自己这次已经完全好了。你不要担心我,你应该在给谢叔叔开车吧,我怕你分神但又想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发给你,所以给你发了语音消息。本来不想给你发照片,但豪翔哥哥说你看见了我的照片才会彻底放心,所以我就随便拍了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