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马哥准备对许小杏动手时，眼前的女人看向梦绎的眼神转变得透露着陌生感，虽然还是许小杏的模样，但就好像换了一个灵魂一样。

比梦绎的思想先发现这种转变的是他身体的反应，因为针剂真的生效了，与之对抗的清醒进入沉睡。

女人像一个敲错门误闯进来的人一样，要不是马哥在跟她交流了几句后就径直走到沙发上强制闭眼，梦绎真的会这样以为。

女人处理好马哥以后带着评估的眼神看了下梦绎的状态，倒也没说什么和做什么，只是略过他然后离开。

梦绎没有询问或者阻拦，只是默默地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他只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小绎，你这是何苦呢？如果你一直愿意活在被定制的全民偶像人生里，我们都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你也会一直好好的。”

马哥现在也分不清用命运主宰体定制的人生到底是真实还是假象。面对赤裸裸存在的真实，他也宁愿选择相信曾经的真实还存在着，因为只有这样他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与之前过于精致活力的笑容不同，梦绎现在讥笑得才像个正常人。

“马哥，你有没有想过你私自定制了我人生的同时，也影响了别人的人生。跟我同台的演员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类似这样的事情我回想起来发现远不只这一例。以前我会在感慨别人不幸的同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但现在我为曾经的这种想法感到恶心，因为我们心里都清楚，我是真的幸运吗？还是说因为我那些无辜的人才有了种种不幸？”

梦绎的话让马哥无法否认，“都怨那帮该死的混蛋！把那个命运主宰体人生由人生吹得跟什么似的，才诱我入局。等到真出事了，他们连人影都找不到。什么狗屁Ψ教授，还什么神一样的存在，我看也就是从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上等人手里捞钱捞权的骗子！”

这个40多岁的男人越说情绪越激动，猛然间开始痛哭流涕，也不要什么面子和尊严了。“都没了，都没了，这次真的什么都没了…”

梦绎看着这样的马哥，不再是充满怨恨，而是觉得他很可悲、可怜还有可笑。

事到如今，梦绎和马哥无不在感慨，也许他们当年都早一点做出别的选择，现如今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也过不去的坎坷，也许现今看来只会变成过眼烟云。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也许和如果，做了就做了，错了就错了，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看着眼前彻底崩溃的马哥，梦绎不想也不能再说过多的话，他们之间的交情，爱恨情仇也算到此为止了。

他现在只想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到，但这个世界上毕竟还存在着美好的事物和人，让他想要好好活下去。

关于马哥嘴里的Ψ教授，梦绎在之前使用邵以年信息墙权限查看资料的时候，知道Ψ教授是命运主宰体人生由人生的研发者。

梦绎也能感觉到即使马哥气恼得破口大骂，但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骨子里也充满了本能的畏惧。

梦绎的眼神中有片刻的失神，不知道自己这个“报废品”的结局会何去何从。但很快一条消息将他拉回了光亮。

“梦绎，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虽然公共信息墙上说梦绎没有在舞台事故中受伤，只是需要静养休息一段时间，但许小杏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问邶珀和邵以年的时候那两个人的脸色也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因为他们的脸色很明显不想骗她却也不忍心跟她说实话。

许小杏觉得听再多的人说还有听谁说都不如直接问梦绎，直接跟他见一面。

“小杏，我想再见你一面。听说明天傍晚预测有世纪晚霞，我想跟你一起看，你来得及赶回宇市吗？”

“来得及，你一定要等我。”结合此前梦绎出现的身体状况还有他现在的话，让许小杏陷入了另一种担忧，带着某种凄凉。

除了梦绎的身体情况，邶珀和邵以年还跟许小杏共享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对于自己的影响力，许小杏既觉得惊奇又觉得意外。

这也让她更进一步了解了邵以年邀请她一起调查命运主宰体的原因。虽然说调查清楚它的使用副作用或者使用代价对许小杏来说是有帮助的，也是她的初衷。

但现在许小杏明白了，像邵以年这样连命运主宰体都不屑使用的人，本应该对跟它有关的事情也完全不感兴趣。而之所以能让邵以年这么上心，应该和他的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