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许小杏并不知道,其他人看到了她发的消息,但看到的并不是完整的。
其他人只看到了前面那句话,“请问大家谁见过我对面楼层的住户?”
所以在大家看来,深更半夜的抛出来这样一个问题,不正常的人反倒是许小杏。
随着一条私信进入眼帘,许小杏等待的契机终于来了…
“出门啊?”遛狗回来的邻居跟她打招呼。
许小杏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附带礼貌性地回问了一句“遛狗刚回来啊?”
两个人都是很中国式的打招呼方式,问的不是问题,而是相当于不那么苍白简短的“你好”,虽然脸上都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双方却并没有再多聊下去的意愿。
被遛的像煤气罐一样的胖狗明显对许小杏起了兴趣,听不得人类间这么简短的问候,怎么拽都不肯走。
小狗的爱来得突然又热烈,倒给这两人整不会了。于是许小杏真正问了邻居一个问题,“你最近后半夜睡得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儿?”
……
虽然邵以年和邶珀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调查命运主宰体其他案例的事情,但也没放松对许小杏那个怪异对面住户的关注。
直到刚刚许小杏跟他和邶珀都同步了消息,三个人才很默契地把一开始认为是没有公德心扰民的行为跟命运主宰体想到一块儿。
一开始之所以没往这方面联想是因为能住在同小区的大多处于一个阶层,像许小杏这个阶层的人目前接触不到命运主宰体,许小杏是例外,她之所以能用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那是邵厉给她的封口费。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即使有再高的信息墙使用权限也看不出来,某个人身上有没有被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的痕迹,不然调查不会那么复杂和麻烦。
“怪声儿?没有啊,最近我睡得挺好的,一觉睡到天亮。”楼下的邻居一脸困惑地看着许小杏,许小杏似乎对后半夜这个词有某种执念,她现在的表情在邻居眼里不太正常。
许小杏相信自己没有产生幻听,她也确定了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听到她对面住户制造的异响。
对于谁能听见异响有明显的针对性,换句话说这异响好像是专门制造出来给许小杏听的,以此来引起她的注意。
但是引起她的注意是为了什么呢?
十几分钟前,许小杏收到了她对面住户的私信,自报家门。
“你好,我是你同楼层对面的住户徐秋笙。对于近期给你带来的困扰,我深感抱歉。我年事已高,腿脚不太方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来我家里做客,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这让许小杏第一次对“上门道歉”有了新的解读,不是对面的住户因为制造异响给许小杏造成困扰,主动上许小杏的门给她道歉。而是作为一个被困扰的人还需要主动上事情始作俑者的门去接受他的道歉。
但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再加上她真的很好奇对面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为什么只针对她,所以这门她上定了。
就在许小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鼓起勇气去找徐秋笙的时候,她在徐秋笙家楼下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一瞬间让她觉得有坚实后盾的感觉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许小杏今天看到邵以年和邶珀的时候觉得他们man爆了,帅炸了,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她整个人都被安全感充盈了。
徐秋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一共有3个人,一脸人有点儿多,没想到。
许小杏的样子还算友好,另外两个看起来像保镖一样的男人虽然说不上凶神恶煞但能看出来者不善。
“快…快请进。”徐秋笙明显是被吓到了,刚刚他们三个人上来的时候,其实邶珀对自己和邵以年开启了隐身模式,只对许小杏可见。
但邶珀并不打算一直都让自己和邵以年隐身,他有些调皮地使坏,预谋着在徐秋笙开门的时候突然闪现,也让他尝尝被吓到的滋味儿。
邶珀帮许小杏出气的做法,邵以年是完全默许和赞成的。他甚至开始喜欢邶珀在遇见许小杏后身上的这种活人感,有情绪的冲突和起伏。
许小杏有时候觉得这俩人是成熟的幼稚鬼,竟然想出吓唬高龄老人的鬼点子,当然前提是这不是一位普通的、正常的高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