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水泥搭建承托的灶台,下面放着液化气罐。油桶、面板、水桶和锅盆儿就放在周边。
灶台铺放的也是类似炕革的东西,一是为了美观,二是为了方便用抹布清理。
靠近灶台的整面墙都用那种水泥墙贴纸粘在了上面,但应该是长时间使用的原因,贴纸上面早已被油烟熏黄了,也溅上了油渍。
许小杏很快环绕完了厨房,发现并没有吸油烟机。
许小杏眼中徐秋笙家的厨房不大,四周和棚顶的水泥墙发霉的发霉,脱皮的脱皮,反碱的反碱。
厨房的地上铺着加厚地板贴,洗菜池的左侧和墙壁间夹放着置物架,置物架上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每一层为了减少水跟置物架接触产生铁锈,还有方便清理积落在上面的水渍,都垫了一层厚滑的白色快递气泡袋。
许小杏现在除了有透视的视觉以外,嗅觉也很敏锐,不受距离的影响。她的嗅觉好像走近在置物架前,仿佛正低头闻一样。所以即使此刻她人在客厅,也能闻到白色快递气泡袋上水渍滞留了几天没及时清理产生的恶臭味。
其他的厨房用品如碗筷、大储水桶、锅碗瓢盆还有一些杂物什么的都放在用4个木板和两侧墙壁隔出的5层空间上,用布帘挡着。
饭桌也在厨房,看起来是在厨房做饭也在厨房吃饭。饭桌刚好嵌在一个空间里,桌子下面放着大米袋子和各种塑料桶还有啤酒箱子。
饭桌和墙壁之间也放着置物架,最上面一层放着电饭锅和一些调料瓶子。下两层主要也放着一些锅具。
能看出来徐秋笙在充分地利用所有的缝缝隙隙。
天花板的灯泡则跟卫生间的一样,也是那种拉线式的,老旧的线路连通到厨房外的冰箱后侧,从这里拉线才能开灯和关灯。
厨房的木门上落着厚厚的油层,玻璃上还有一道很起眼的裂痕。门框上方的墙面和门中间的位置都贴着福字,非常有年代感。
一瓶里面泡着大多数许小杏看不懂东西的药酒,还有老式的玻璃内胆暖水瓶一起放在窗台上,就在灶台的旁边。
正常人如果看到徐秋笙家厨房的真实样貌,第一反应大概率是嫌弃和远离。因为这样的居住环境在这个时代早已经绝迹了。即使在前时代也不多见。
但许小杏还是觉得很熟悉,还是能一眼看懂几乎所有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也曾在类似这样的房子生活过一样,但是她明明就没有。
就拿厨房门窗玻璃上的磨砂花纹贴膜来说,许小杏甚至很喜欢徐秋笙挑的这种素雅的款式。
电饭锅上的各种功能按键,虽然是老式的,但许小杏看一眼就感觉她好像熟知每一个功能按键在实际使用时应该加多长时间或者减多长时间。
不锈钢制的小油壶,让许小杏突然萌生出了一种想法,那里面装的不一定是油,也可以是酸枣蜂蜜水。
窗台药酒瓶的开关下面还有一个塑料碟子,碟子在接着因为开关没关死而漏出来的白酒。
许小杏再次尝试把她看到的这一切直接说出来告诉邵以年和邶珀,但还是徒劳无功,许小杏看到的徐秋笙的房子,跟邵以年和邶珀所见不一样景象的所有言语信息都会被自动消音。
至于通过信息墙传递,目前也行不通。邵以年和邶珀的信息墙使用权限还是处于失效的状态。
许小杏不是没尝试通过动作比划的方式来传达信息,就像你划我猜的那种游戏一样,但在这个房子里,竟然连传递信息的动作都能被消除。
很明显徐秋笙用命运主宰体定制的人生跟这所房子有关系,但是徐秋笙跟自己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跟邵以年和邶珀有交集,那么他为什么要引领着他们来到他的房子里呢?
邵以年虽然变得正经起来,但是并没有因为他跟邶珀现在的处境感到担心。他只是想帮许小杏分担下她现在肉眼可见的高度紧张精神状态。
邵以年很确信他跟邶珀的信息墙使用权限和能力只是暂时失效,徐秋笙的房子再厉害,面对邵以年和邶珀这样高阶级的信息墙使用者,也不可能做到永久消除他们的使用能力,这个就是阶级无法跨越的鸿沟。
邵以年也并没有把徐秋笙放在眼里,徐秋笙只是明面上的小兵小将。单靠他自己别说压根儿接触不到命运主宰体,更做不到这种程度。
“既然人家那么热情地邀请咱们参观,那咱们就大大方方地逛一逛。”邵以年拿出了一种从客人变成主人的气势,就好像回自己家冒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