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这个岗位是外包岗位,有没有…转成…正式员工的…机会?还有…就是这个薪资…比我预期的…要低…一些。”
徐秋笙一边跟人事打着电话,一边看美女人事的头像。
头像的照片是一张海边度假的美照,长相和身材都被凸显了出来,徐秋笙用手再次放大了这张照片。
自从申请了这份工作以来,徐秋笙就很难忽略这张照片。这张女人的照片甚至会让他作为一个男人进行各种联想和欲望的发泄。
所以对于徐秋笙来说跟自己有好感的女人提出刚刚的问题或者诉求,作为一个男人多少是有些伤自尊的。
他很在意美女人事的反馈,在意到不亚于他问的问题本身。但徐秋笙越在意就越紧张。表达的时候磕磕巴巴的,语气也很犹豫。
直接把对面美女人事听得翻白眼,事实证明徐秋笙不擅长跟人沟通,不擅长跟专业的人士沟通,更不擅长跟女人沟通。
对美女人事来说,关于这份工作岗位的沟通,这不是徐秋笙问她的第一个问题。美女人事觉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这么窝囊又事儿多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要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绝不会去了解这样的屌丝,还有跟这样的屌丝男说话。
美女人事越想越气,逐渐失去了耐心。
“就你这样的学历而且还是属于跨行,也要不了高工资啊!”美女人事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情绪,不仅破音了还直接飙出了自己的方言,跟此前温和近人的声音和过于标准的普通话形成了鲜明对比,口吻带着快要溢出来的嘲讽。
敏感的徐秋笙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虽然两个人只是在打电话并没有面对面,但徐秋笙不难想象这样的口吻此刻脸上同步的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以最坏的结果发生了,一瞬间他的脸涨得通红,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美女人事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地进行了自我修复。倒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冒犯到徐秋笙和不妥,而是与她自己打造的精英人设不符。
之后美女人事用有礼貌却冷冰冰的语气答复了徐秋笙的问题,“我现在根据你的情况能帮你争取到的就是这些薪资,其他的你可以跟你的部门主管谈。”
邵以年跟徐秋笙共处一室,在非角落里明目张胆地吃瓜。当然此刻自以为独处可以卸下伪装的徐秋笙看不见他,也察觉不到他邵以年的存在。
邵以年饶有兴趣地见证着这一切,全程听下来他觉得这两个人都挺“有意思”的。
邵以年从小就跟着邵厉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对于人性的探索总能让他有一种无止境的快乐。
如果徐秋笙此刻能看到邵以年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讨厌他,那不是怜悯和同情,而是有着一种骨子里的骄傲。
但徐秋笙又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对他释放出同情和怜悯,哪怕只有一丁点儿,他都会觉得那是一种侮辱。
后来徐秋笙忘了自己是怎么结束和美女人事的对话的。好像是对方先干净利落挂了电话,他被动到感觉有话噎在嗓子里没说完一样。
冷风从窗外毫不留情地吹进房间内,让徐秋笙清醒了不少,他对美女人事的幻想破灭了,当然他的这份工作机会大概率也黄了。
极度的自卑和混乱感让徐秋笙突然怀念起,自己曾经伤害过的对他施以善意的人,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叫…
邶小贝,对,他的初中同学邶小贝。
还有一个叫许小小的女孩儿,但是她在某一个时间节点突然转学了,从此再也没见过。
这让徐秋笙多少觉得很可惜。因为一开始他的猎物明明是两个人,后来少了一个,好像也少了一份刺激和乐趣。
徐秋笙总是觉得事与愿违,很多事情不能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这额外让他气恼。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解决方案,把本来要对两个人发起的关于这段时间给他“施舍和怜悯”的报复,集中火力到了邶小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