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个人呢?”
“还没找到…”
“所以是打算拿我们喂这该死的东西吗?”
“没做不该做的事情,自然就不会担心被喂。与其在这说废话浪费大家的时间,不如快点儿找出来另外两个人。”
在生地没有所谓的管理者,这里的一切都是主动自发的。当所有人的目标都一致,只是活下去时,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看起来不是一条,是很多条…”
这些人观看赵冈尸体的功夫,从四面围伏来了很多水虫,由它们筑成了密闭的空间,将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包裹到了极点,带着玩弄视野之下这群人类的姿态。
新鲜的人类来带来的刺激感让这些水虫的身体从透明色变成了祖母绿色。它们透明的眼睛像水珠一样从容器般的祖母绿身体上滑落,然后停在这些生命面前审视。
水虫的眼睛交汇在一起,就像水滴交汇在一起一样,形成各种动态的形状。这让许小杏想到了他们进到生地第一天水虫身体形成的凶猛异兽,威慑之余也相当震撼。
跟那些水虫比,眼前的这类水虫更像是孩子想象的乐园。有的像在跷跷板的两端,一端是神奇的空空却下沉,明明人形的重量都集中在了另一端、还有的像是狗和兔子在微风拂过的草丛中聊天儿的剪影…
但当你知道这些是眼睛不是水滴的时候,不会感慨自己的想象力,只会反感聚集的密密麻麻。
调整好状态后,许小杏开始打量着这由“祖母绿的躯干”和“形态各异的透明水珠”形成的想象空间,灵动感让她忘记了眼前的迷人有多么危险。
她一大步迈出了邵以年和邶珀围成的保护圈,流露出了沉浸式欣赏的表情,就好像在看艺术展览一样。
“刚刚听他们说,跟我们一起进来的新人还有2个,那另2个人是谁呢?”此刻许小杏的头顶宛若有一个巨大的祖母绿王冠,她轻飘飘地问出来了这个所有人都关注的问题。
轻松自然到她像一个巡游的女王一样,问出了一个其他人需要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去解决掉的问题。
许小杏整个人的气场连带着周边的空气都发生了变化,连水虫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乖乖地把眼睛镶嵌在她的“王冠”上。
衬得在她旁边的邵以年和邶珀,看起来现在是得以她的庇护才很安全。在这一刻他们突然觉得许小杏很陌生,他们跟其他人一样对她生出了敬畏之心。
“她只是不喜欢看杀人现场,不代表她不喜欢杀人…”邶珀刚刚那句话的含金量此时体现到了极致,之前怀疑或者说低看许小杏的人,现在甚至觉得她的能力在邶珀和邵以年之上,所以才会让这两个人如此为她鞍前马后。
在没开启空间信息墙、没使用空间信息墙能力的前提下都能做到如此,周边的人不自觉地跟她拉开了距离。
所有的人包括邶珀和邵以年都以为许小杏刚刚反胃作呕是因为看了赵冈的尸体,其实不然,这只是诱因,就像让一个已经晕车的人再吃上一口油腻的食物。
许小杏刚刚毫无征兆地又出现了身体的过敏反应,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这种恶心呕吐的感觉不只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许小杏觉得自己像是被迫做了太多不愿意做的事情,因此厌恶自己。
身体上的异样许小杏一直没跟邵以年和邶珀说,主要还是觉得目前在可控范围内,没必要让他们俩担心。
但刚刚的反应让许小杏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们,全当丰富他们对命运主宰体使用副作用的调查和了解。
当水虫蔓延过他们的头顶,将所有人笼罩后,许小杏自定义为过敏反应的不适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对某种权利的迷恋。
惨死掉的赵冈确实是因为擅自使用空间信息墙引来了水虫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赵冈也是唯一一个见到大家口中“另两个人”其中之一的人。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机会指认出这个人,也没有机会告诉其他人他开启空间信息墙的原因是为了保命,因为这个人在赵冈的眼里比水虫还要可怕,才会让他本能地想要求生,殊死一搏。
赵冈:“熄灭灯的人是你吗?”
“如果这是你临死前最关心的问题,那我满足你,不是我。”对面人觉得赵冈的问题很愚蠢也很可笑。
“你为什么要杀我?”赵冈很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对方甚至为了要杀他开启了空间信息墙。
“因为你感兴趣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我不想再看着他们发生进一步的关系。”这个问题比赵冈的第一个问题有价值得多,但也无疑按下了加速他死亡的快捷键。
赵冈还是不懂,但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整个人乱了阵脚,走在侥幸的钢丝线上做着最后的求饶,还有带着颤腔的威胁,“你…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招来水虫吗?我们都会死…”
“我们?可惜了,我跟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