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握拳头,强大的驯兽能力搅动着周遭的空气,形成波纹,将四面的水虫震颤得撕裂痛楚,嘶吼咆哮,连带着被水虫依附在身上的傀儡们亦是如此反应。
罗盘遮罩的碎片刺满了邶珀的全身,将他的钻石体魄裹胁得严严实实,这不是铠甲般的保护,是疼痛的覆盖。
邶珀每行动一下,这些碎片就会往他的身体里多刺入一下。
但即使这样,邶珀也强忍着疼痛竭尽全力掩护邵以年。敌人在他手中惨叫蜷缩,骨骼断裂…人和水虫尸体混合着的浓烈血腥味很快蔓延开来。
但对于邶珀来说,敌人有多痛苦,他自己就承受着多大的痛苦,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甘缚终于来到了许小杏面前,他像看着自己珍藏的娃娃一样看着她,眼神中百感交集。
如果他想,他从他们一开始对视的时候就可以瞬移过来,但是他没有。
这不远的距离让甘缚走了太久才又重新回到了她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你以前…认识我吗?”许小杏特意强调了以前两个字。
曾经的好感滤镜随着Mr.帅一起破碎,眼前的人只是一个让她很疑惑的叫作甘缚的陌生人,而且是敌人,因为他正在伤害她在乎的人。
“小杏,无论什么问题,只要是你问了我,我就会诚实和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但这里太吵太血腥了,不适合我们重逢和叙旧。”
甘缚一边说着一边抱起了许小杏,许小杏的身体早已不受她自己控制,甘缚故意把她的手缠在自己的脖颈和腰腹上,让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然后转向了邵以年。
跟不屑、漠视相比,甘缚用在看将死之物的眼神短暂地注视下了邵以年,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很顺利,他提前显露出来了胜利者的姿态。
甘缚要让邵以年死前带着愤恨,要当着邵以年的面让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带走。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那样的挫败感对邵以年这么骄傲的人来说足以让他死不瞑目。
同时甘缚也要当着许小杏的面让她看着邵以年落在他甘缚手里有多么不堪一击,他才是那个强者,才是能保护她的人。
“放开她!别动她!”邵以年话音刚落,他和邶珀的空间信息墙一瞬间就全部失效。邵以年身上的血液被水虫在空中抡甩出一道弧线,他的身体被撞击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是同一个人,跟徐秋笙事件让他们无法调度空间信息墙使用能力的是同一个人。”这熟悉的手法让邵以年识别出了甘缚原来就是他们的老对手。
邵以年整个人像被摔碎了一样,水虫爬满了他的身体,将他粘连,不是为了重组他,而是要配合着其他傀儡困住他,再将他反复撕裂和揉合,直到成为肉泥。
“哼!不自量力…”甘缚看着被困住的邵以年还有因为外力重击,整个身体被罗盘遮罩碎片全部刺穿的邶珀,带着讥讽的口吻和胜负已分的自信抱着许小杏转身离开。
甘缚看不得许小杏眼神中看向其他人的绝望和爱意,于是也剥夺了她对自己身体头部以上的使用权。
那一刻许小杏才体会到原来看不见、哭喊不出来也是一种极度的痛苦。
……
梁雅绵就地用空间信息墙给自己搭建了个临时的淋浴间,血渍被冰冷的水流顺着她的身体冲刷而下,血色的“河流”顺着她的肌理流淌,把她的皮肤衬得格外白皙。
梁雅绵的眼角带着杀人后的意犹未尽,她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是倒在她脚边、血泊里的人的。
梁雅绵不紧不慢地在她制造的杀人现场洗了个澡,现在她也不紧不慢地用空间信息墙给自己一键换装,换上了香槟色的真丝睡袍。
梁雅绵打开淋浴间的门,转头看了一眼被她抹上血色的谢家工厂,她目光冷冷地望着发现尸体后惊慌失措纷纷赶来的安保人员,然后径直走出,如任意门一般梁雅绵一脚迈进了自己家。
“来了,怎么了?想我了?之前不是还跟我说要少见面吗?”每次乌舰来找梁雅绵都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之前梁雅绵还算能理解,因为谢豪翔一直在长期虐待乌舰,换成谁即使是机器人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也不会有明朗的性格。
但现在乌舰已经自由了,梁雅绵不理解他为什么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人看了很负能量。
“你杀人了?”乌舰自动跳过梁雅绵跟他打招呼的特别方式,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