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哀怨地看向前面飘着冷冷看着这边的贝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嘛?你就像王冉看的那些武侠片里背离名门正派投入魔教的叛徒!”
“啊?”米扎挠挠头顶,似乎好大一个帽子砸下来似的,让他脑袋嗡嗡的。他跳到米花面前,歪着脑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米花尾巴在地上拍着,“我们是猫,她是狗!还是一只外狗,你胳膊肘往外拐,去了一趟阴曹地府后就不知道自己是猫是狗、姓甚名谁了。”
米扎急得跺脚,抓耳挠腮像个猴子,“冤枉啊!花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狗有好狗,猫有好猫,只要性情相投有缘分,我们都能成为好朋友。”
“反正我跟那个黑不溜秋、动不动就踢猫的夜叉不是。”米花翻转到了另一边
冷不防听他这么说贝贝,米扎忙回头望过去,摆手解释到,“贝贝姐,花哥不是这意思,你不要生气。”
贝贝冷冷飘上前,竟然没有对刚才的话做出反应,而是对米花冷冷问到,“你休息够了吗?”
“没够!”米花在地上打着滚儿晃着脑袋,挑衅一般,“你就算要一脚把我踢到外太空我也没休息够!”
米花这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嚣张样子,让米扎看得提心吊胆的。
他听到贝姐猛吸了一口气沉下去,似乎正想要说什么,这时候不远处突然走来了两个十七八岁的男生。
米花耳聪,忙不迭抬起头望过去,确认后便快速站起,朝着刚才的方向溜了。
抖着身体跑出去十来米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掉头回来,咬住地上的监控袋子,掉头快速跑走了。
米扎和贝贝一起飘着跟上去,身后传来那两个男生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是哪个倒霉蛋儿,外卖被猫给偷了。”
米扎回头,看见他们还掏出手机在拍,跟主人一样。人都这样。
那俩男生转身从他们刚才待的台阶拾级而上,走了进去。上面的招牌上写着“星空网咖”四个大字。
他们笑得那么大声,这声音自然也传到了米花的耳朵里。
他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肚子,随即肚子就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响声。
于是他瓮声瓮气地埋怨到,“喵呜——咪的天哪!我在叼着一坨什么?!牙都给我咬酸了!这么重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是一条大鱼嘛!”
说巧不巧,他刚说完这句话走出去还没有一百米,就看到不远处的河边有个人挥杆入水,随即坐到了马扎上。
“哟!大晚上的,遇到钓鱼佬了!”米花眼睛一亮,立即改换方向,朝河边跑去。
他将监控袋子放到了路边的矮树丛下,悄没声地悠悠跑了过去。
一过去他就先溜到边上的蓝色水桶那里,前爪轻轻搭在上面,伸起脑袋,两眼放光地望进去。
可惜令他失望了,这桶里是空的。
他“唉”了一声,走过去自来熟地趴在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脚边。
只见他双手交叉揣在身前,前半身端正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端正认真得像一座雄伟的狮身人面像,后半身则撇开腿随意侧躺着。
旁边中年男人猛然看见他,“哎哟”了一声,在那儿跟他说着话。
米花压着耳朵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这人说的话现在在他耳朵里就是聒噪的叽里呱啦。他根本一句也不想听。
他一双圆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里的夜光漂,一半认真,一半赌气。
米花生气了,后果——后果可能还是贝贝生气比较严重。
他一半因为吸引一半因为报复把尿撒在王冉冬天的毛绒被子上时,王冉最多也就把他跟带着骚味儿的湿被子一起丢进干燥的洗衣机里大骂几句。
但贝贝要是不收着力道下脚没了轻重,怕是两兄弟就要在阴间团聚了。
米扎不用看也知道贝贝的脸已经比黑蒜还要黑还要臭了!
他扶了扶额,来不及叹气,感受到贝贝的冷气逐渐逼近,忙飘到米花身旁,去蹭蹭他的脸,“花哥,你快起来。我们还有任务呢。我错啦,我刚才就不应该唱歌。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永远是我的花大哥,你快起来,我们快走吧!”
贝贝的冷气就在三米开外了,他真恨不得张开嘴巴像妈妈小时候那样咬住米花的后脖颈就把他叼走。
但米花对他的劝告仍是不为所动,反而是看到夜光漂耸动的时候跟着中年男人一起激动起来。
等中年男人把鱼竿抬起来的时候,他也跟着站了起来。仿佛完全沉浸在对鱼的期待里了。
鱼竿拉起,却什么都没有。
米花打了个哈欠,一边打哈欠一遍拉长声音,“喵——真菜!”
“米花。”
贝贝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竟然叫了他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