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看他。
"什么?"
"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把这次当成最后一次舞台。"白黍走到中间,声音平静但坚定,"鸠曜来当C位。马立虽然不能唱,但还能跳,队形只要两人对调就行。"
"等等——"鸠曜震惊,"我当C位?我不行的——"
"你不行谁行?"白黍看着他,"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
他的话像黑暗中的那束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现在开始重新分配。"白黍拿起曲谱,"我先听听你们的声音。"
一个个体唱下来,白黍迅速判断出每个人的音域和特点。
"你,唱这个部分,音域正好。"
"你,这里改成低音,不要硬撑。"
"你,这个桥段适合你的声线。"
他重新编排了整首歌,众人惊讶地发现——
"这样唱起来舒服多了!"
"原来我们不是唱不上去,是选错了调!"
"这个part太适合我了!"
而最难的部分,全部被白黍接下了。
A6高音、华彩段落、复杂的转音……
"没人有异议吧?"白黍有些惊讶,他们就不怕他演砸了吗。
马立却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白黍。
"呜呜呜……"他发不出声音,但眼泪止不住地流。
其他几个汉子也眼眶发红。
"白黍居然为了我们愿意承担这些最苦最累的活……"
"就算唱不上去我们也不会怪你的!"
"呜呜呜,白黍你太好了……"
白黍被一群大男人围着哭,表情有点僵硬:"……别哭了,继续练。"
接下来是舞蹈练习。
白黍把自己列为"补位大师"——哪里有人出错,他就出现在哪里补救。
"你这个动作节奏慢了,我会在你左边补一个转身,这样观众看不出破绽。"
"你这里走位容易出错,我会一直在你斜后方,随时准备帮你调整。"
"你这个动作幅度太小,我会在你旁边做一个延伸动作,视觉效果会更好。"
整个舞蹈编排被他改得流畅自然,容错率大大提高。
同时,每个成员的优势都被凸显出来,缺点被巧妙遮掩。
整支队伍焕然一新。
但鸠曜还是很紧张。
第一次当C位,他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松。"白黍走到他面前,"你在想什么?"
"我、我怕出错……怕搞砸……"
白黍看着他,突然说:"既然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舞台,为什么不能拿出必死的决心,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鸠曜愣住。
"必死……的决心?"
"你已经是吊车尾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白黍平静地说,"把所有的不甘、愤怒、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就当这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表演。"
鸠曜的眼睛慢慢睁大。
"最后一次……表演……"
他想起自己被霸凌的那些日子,想起被一次又一次拒绝的痛苦,想起家人失望的眼神。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腰脊挺直了。
眼神里的阴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光。
"好。"他说,"就当是最后一次。"
这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最后一次……"
"对,豁出去了!"
"管他结果怎样,先爽了再说!"
整个队伍像被点燃了一样,生机勃勃,鲜衣怒马。
最后一天,节目组关闭了直播。
"为了给粉丝们惊喜。"杨才说。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疯狂练习。
白黍站在角落,看着这群拼命的人,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他本来只是想被淘汰的。
但现在……算了,先看看吧。
一公当天。
白黍小组第一个出场。
灯光亮起。
9个人站在台上,鸠曜站在C位,白黍在后排角落。
音乐响起——《逐梦少年》。
前奏结束后,鸠曜开口。
"破晓的光刺破苍穹——"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颤抖和紧张,而是充满力量和感染力。
他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神坚定,动作舒展,整个人都在发光。
观众席一阵骚动。
"这、这还是那个吊车尾组吗?"
"鸠曜怎么变得这么明亮了?"
然后——
其他人开始唱。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舒适区,虽然实力不够,却发挥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
而白黍在后面,忙着垫音、和声、补位舞蹈。
哪里有人节奏慢了,他就悄悄调整自己的动作来配合。
哪里有人声音不稳,他就用和声来遮掩。
华彩部分——
A6高音。
白黍开口,声音清亮干净,像一道光劈开混沌。
高音稳稳停在A6,不抖不飘,轻松得像吃饭一样简单。
全场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A6这么轻松?!"
"高光时刻了怎么还在后面补位?!"
表演结束,全场寂静。
然后——
掌声雷动。
"太强了!"
"吊车尾组真的逆袭了!"
"这也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