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2星期,当涂归航终于按耐不住找上金郁秋的时候,他开始思考怎么帮好友解决"白黍不肯好好营业"这个头疼的问题。
"都四公了,你确定这样做有用?"涂归航坐在他对面,端着茶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放心。"金郁秋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对他硬来只会适得其反,但如果是软的..."
"软的?"
"比如,让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金郁秋说,"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被需要的时候,他就会主动付出。"
涂归航若有所思:"你是说..."
"我打算在星网上做点手脚。"金郁秋说,"让断网的白黍‘无意间’看到粉丝有多可怜,多无助,有多需要他。"
涂归航不自觉地皱眉:"你打算怎么操作?"感觉好友又要开始坑人了。
"很简单。"金郁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伪造弹幕和论坛帖子给他看——那些粉丝被别家挤兑、被嘲骂、被欺负,而他作为正主却什么都不做。"
"你确定这样就能激起他的保护欲?"
"不是保护欲。"金郁秋摇摇头,深邃的目光投向远处,"是愧疚感。"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心底比谁都软。上次公演,他明明可以继续摆烂,但看到队友们期待的眼神,不还是乖乖表演了。"
"但也没发挥他真正的实力啊,只是调节到团队的正常表演水准..."
"所以,只要让他知道他的粉丝在为他受苦受难,他就不会坐视不管。"金郁秋垂眸转了转大拇指上的金属戒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毕竟对他来说,粉丝不是用来收割的韭菜,而是值得真心保护的存在。"
涂归航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他的。"
"还好。"金郁秋淡淡道,"其实也不难猜。"
涂归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就交给你了。"
金郁秋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具体的操作细节。
当天晚上,白黍照例在金郁秋的套间里吃饭。
他一边吃着金郁秋提前让人准备的无辐射蔬果沙拉,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之前三公的表演舞台。
对,因为所有选手星网都是断掉的关系,他到现在都处于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也就难得在金郁秋这里蹭一会儿网,但谁说要看这鬼玩意儿!
金郁秋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书,眼角余光却一直悄悄在观察他的反应。
"金哥。"白黍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犹豫,"能换个频道吗?"
"嗯?"
"看这个辣眼睛。"
金郁秋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为什么?"
"就是..."白黍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看自己的电影难道不会觉得很尬吗?"
"通过追溯自己的表演来进一步提升演技是每个演员的必修课。"
"..."白黍无语,"那你还挺敬业。反正我是不行,马上就要到我们组了,我不想看了。"
金郁秋放下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敢看?"
白黍撇嘴,露出一个小梨涡:"那倒不是,只是不想看到粉丝的弹幕..."
他的语气轻轻的,但金郁秋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说实话,"白黍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不了解粉丝这次为什么会把我投到前五。"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金郁秋已经听懂了。
粉丝是因为什么支持他?是光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因为被表象蒙蔽?
白黍一直在摆烂,一直在表现得漠不关心,好像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支持他。
但实际上...
"你在乎吗?"金郁秋忽然问道。
"什么?"
"粉丝。"金郁秋看着他的眼睛,"你在乎她们吗?"
白黍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以前在乎过。"
"现在呢?"
"现在..."白黍梗了一下,"我都摆烂成这样了,是指望粉丝喜欢的样子吗?"
金郁秋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这小子,明明很在乎,却要装作不在乎。明明很心软,却要表现得很冷漠。
"如果..."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温柔,"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粉丝正在被霸凌欺负呢?"
白黍猛地抬起头:"什么?"
金郁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
小蜜蜂的投影画面忽然变了。
画面里,是星网的历史弹幕界面。
"【星光】官方账号"的头像在左上角闪烁,弹幕池里滚动的内容触目惊心:
"笑死,就白黍那个废物也能出道?别逗了。"
"正主不务正业,粉丝臭不要脸到处拉票,选一个扶不上墙的废物上桌。"
"就那群薯粉还天天吹,蒸煮糊穿地心了知道吗?"
"我要是白黍早就退赛了,脸皮真厚。"
"@薯粉出来挨打!你家正主都不管你们,舔着脸替人家拉票呢?"
弹幕还在不断滚动,每一条都带着浓浓的恶意和嘲讽。
白黍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遥控器,指节泛白,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心疼、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责。
"薯粉..."他喃喃道,"和之前一样。"前世他的粉丝名也叫这个。
“什么之前?”金郁秋有些好奇,但白黍却恍然未闻。
"你知道薯粉现在被嘲成什么样了吗?"他故意添了一把火,"上次公演结束后,别家粉丝联合起来欺负她们(因为一家完全扛不住),说她们是'舔狗'、'无脑粉'、'倒贴自家蒸煮的冤大头'...反正什么难听的都有。"
白黍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些滚动的弹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们...她们为什么要替我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都摆烂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