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黍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别——!"
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又哑又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羞耻。他拼命想蜷缩起来,但金郁秋的膝盖抵住了他的腿,那只手不容置疑地覆了上去。
金郁秋的动作顿了一秒。
白黍闭紧了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脸上红得像要烧起来。完了,被发现了——
但金郁秋没有停下。
他的吻从白黍的嘴唇移到了下颌,又从下颌移到耳根。白黍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一声极轻极细的喘息从唇间漏了出来。
"唔——"那声音连白黍自己都觉得陌生,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柔软的依赖。
......
等到意识慢慢回笼的时候,白黍发现自己正瘫在沙发上,浑身脱力,手指还攥着金郁秋的衣领没松开。他的眼角有点湿,不知道是生理性的泪液还是别的什么。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金郁秋的嘴唇还贴在他的颈侧,呼吸粗重而滚烫,像一头刚从猎食中抬起头的野兽。他的手掌从白黍身上缓缓撤开,指尖带走了残留的温度,在布料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褶皱。
白黍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他刚才——在金郁秋的手里——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一样在他脑海里爆开,白黍整个人猛地清醒了,一股铺天盖地的羞耻感从脚底冲到头顶,他一把推开金郁秋,翻身坐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背对着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你——你——"他的声音又哑又颤,完全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身后传来金郁秋起身的声音。白黍以为他要说什么,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但脚步声是往卫生间方向去的。
然后是水声。
很大的水声。
白黍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金郁秋在冲冷水澡。
他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白黍抱着膝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了,直到身后的脚步声重新靠近又远离,直到公寓的门发出一声轻响——金郁秋离开了。
茶几上多了一张便签,和上次一样,字迹冷峻而利落——
"安心休息。明天联系。"
白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闷叫。
他是喜欢的。
他好像弯了,无法再骗自己的那种。
白黍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后颈还在微微发热,全身酥酥麻麻的,像被浸在一缸温水里,每一条神经都在发懒。
他应该生气的。他应该愤怒的。
但白黍回忆起刚才的画面,最后停留在金郁秋近在咫尺略显性感的沉重呼吸声...
白黍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从沙发上站起来。
有点腿软的他一步步挪到浴室,打开温水。
温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全身的燥热终于慢慢退了下去。
白黍闭上眼,任由水流浇在头顶,从发尾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金郁秋最后离开时的脚步声——很急,很重,和平时的从容完全不同。
像是在逃。
白黍忽然有点想笑。
堂堂3S级Alpha,星际影帝——被他这个Beta的一点点生理反应吓得落荒而逃,连夜冲冷水澡走人,要走也是他这个客走好吗!
作为公寓的主人留他一个在这里,这又是什么操作?
白黍关掉花洒,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走出浴室。公寓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那张便签还安静地躺在那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他的梦。
他拿起便签,看了一眼,然后翻到背面。
空白的。
白黍捏着那张便签,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铺了一地碎银,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被凉意刺激得微微蜷缩。
后颈又有点发热了。
像是金郁秋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安了家,时不时要提醒他一声——我在。
白黍把便签折好,塞进口袋里,走向卧室。
那张床大得过分,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他躺上去的时候,被褥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深海气息——不是信息素,只是某种属于金郁秋的味道,清冽、冷沉,像冬日清晨的第一缕寒风。
白黍把被子拉过头顶,蜷成一团。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后颈,指腹擦过那片光滑的皮肤。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印记——不是牙印,不是伤疤,而是更深层的、刻进细胞里的某种东西。
金郁秋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安安静静地流淌着,像一条看不见的暗河。
白黍闭上眼。
明天还要联系。
那就明天再说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也有那种极淡的气息,他吸了一口——然后整张脸更红了。
算了。
不洗枕头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