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温女士年老心累,觉得女儿愿意谈恋爱也是件好事,笑着嘱咐她。
“囡囡啊,年轻人就是要勇于尝试,这点你像我,”温女士取下身上的外套,倒了杯热水捂在手上取暖,语重心长地说,“世界上好人坏人一样多,用心总会找到敬爱你一辈子的。”
一个很奇怪的词语,温语嘉想。敬爱就和相敬如宾一样,有一种生疏的踏实感,细想了想她的父母,又觉得说的没问题。
调高了空调温度,温语嘉靠着妈妈坐下来,发觉妈妈有些变矮了,想反驳的嘴张了张,憋在心里:您自己的婚姻不也是一地鸡毛?
温女士也给她倒了杯水,是柠檬水,接着提到了一个很久都没有提过的人,语气倒是如常:“你父亲和我当年也是爱过的,你是我们最爱的女儿。只是后面社会发展的太快,他的思想跟不上时代,才会一直想要个儿子……”
“——妈妈你别说了,今天是来和许平泽见面吃饭的。”温语嘉不想提到别人家的丈夫,错开话题,“听到你要来,我是真怕你又带着亲了个十八弯的戚骗我过来相亲。”
服务员过来上菜单本,话题先被打断了,温语嘉问了一些推荐菜,麻利地点了七八个,嘱咐过十分钟再上菜。
“小许还在上班啊,怎么还没来?”许平泽迟迟没出面,温女士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不好的话明天你就跟着我去见你舅妈单位上的一个小伙子。”
还真有相亲鸿门宴!
温语嘉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庆幸自己在见面之前先坦白了自己的恋情,要不然被许平泽发现那就难哄了。
看看时间是有点晚了,就给许平泽解释:“他去外边买些礼物马上就到。”
说罢喝了一口柠檬水,酸酸的味道刺激了鼻腔,舌面有些微小的齿痕,也被激起了似曾相识的回忆,她不由得一激,脸有些红。
很多时候她都和别人缺乏沟通,不是发育迟缓的笨,而是过早发育的敏感。随着父亲的离开和母亲的独立,那些没有得到的偏爱就像一板挂在货架上的巧克力,放久了就不馋了。
她也早就过了需要偏爱的年纪,现在最喜欢的是物质上的享受。俗话说钱养人,可她还是天天和只狗宅在家里……
【温温,我到门口了。】
母女间的话也不多,客套的聊天过后就是喝水和沉默,温语嘉着急地掐点去开门,顺便开始催菜。
“妈妈,这就是许平泽。”温语嘉主动开始破除两人之间的生分,拉着许平泽坐在她旁边,也反过头来向他介绍,“阿许,这是我妈妈。”
许平泽反应迅速,站起来伸出手示好,嘴甜的不得了,脸上挂起笑:“阿姨您好!”
今天他还挺高兴的,从昨天知道要见面之后,特意买了好些礼物。又惦记着温女士是来体检的,就没有铺张,只当做是一场简单的见面。
温女士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应了一句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坐,很随和地聊天:“唔——白切鸡做的好,小许你尝尝看!真没想到你和温温过了这么多年还会在一起,真后悔当时没和你见一面啊。”
“都是缘分,”许平泽动作顿了顿,夹了一只鸡腿分给在旁边看戏的温语嘉,扯了张纸擦擦手,随意地勾出一个笑,“现在见面也不晚啊。之前当学生的时候幼稚没这意识,您想见我我都不敢去见您呢。”
温语嘉啃着鸡腿,观望着两人之间的气场,没有预想当中的尴尬。
“我的囡囡可招人喜欢了,是不是呀?”温女士亲昵地刮了刮温语嘉的鼻子,有意无意地瞟着桌上的男人,带着一丝不友好的审视。
温语嘉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鸡腿,白切鸡的肉质紧实多汁,得上手抓着咬,吃到一半就不好停下来。
许平泽倒是没异样,笑着抽纸过去擦擦她沾油的嘴角,顺着回答:“温温配得上所有人的喜欢。”
然后又直直迎着温女士打量的目光,不带着丝毫的虚假,嗓音正正:“我对温温的感情是认真的,能被她喜欢是我的荣幸,她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您就放心把女儿交给我吧!”
咳咳咳!
此话一出,温语嘉也顾不上当旁观者了,佯装生气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瞪着他:你想干吗?
说出口之后,许平泽才敢从椅子下边抓住那双暖乎乎的手,当着温女士的面,放在了桌上。他的身子笔直地靠过来,温语嘉感受到他像水泥一样僵硬的怀抱,他换了另一只手,搂上她的腰,当着温女士的面亲了一下额头。
温语嘉摸着那双手,觉得有些太涩了太犯规了,心里都乐的冒泡,手掌括在嘴边说:“你好犯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