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里有锋利的好刀,又有时间,再说她还想留着鸡毛做个除尘扫灰的鸡毛帚呢,所以便一口回绝了。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弄,你帮我绑好鸡脚就行!”
这伙计本是店家雇来的,宰鸡杀鹅卖毛的钱也落不到他的身上,所以自然乐的清闲自在。
只见他乐滋滋地绑好两只鸡递给香云,就收下了银钱送了香云出去。
香云则提溜着两只鸡,回去的时候,又在巷口买了些菜蔬,一路心情大好地回家去了。
回去后,可不敢闲着,先上灶烧了一锅热水备着,然后拿了刀和盆、碗就去了河边。
先抓了一只鸡过来,右脚踩着绑着的鸡脚,右手拿刀,左手捏着鸡头,对着鸡脖子便是利落一刀。
随着鸡血的流出,香云放下刀,眼疾手快地拿了一只碗来接鸡血。
以前在薛家,主子们都不吃鸡血,每次杀鸡的时候,她便将鸡血留着,用心做了便是一道好菜。
所以,现在到了新春,缺油水的香云自然也不舍得浪费。
等这只鸡的鸡血都流尽了后,鸡也就不动弹了,香云便趁势宰杀第二只鸡。
同样的手法,不一会儿,就接了小半碗鸡血。
鸡丢在地上,现去大灶上打一大盆热水来,宰杀好的鸡丢进去,不时翻动几下,估摸着时间就捞出来。
烫鸡的时间不能长,否则会把鸡皮烫烂,到时候煮出来的鸡口感就差了很多。
捞出来的鸡趁着热气赶紧去毛,香云烫鸡的时间把握得正好,所以去毛也是毫不费力。
贴着鸡的身体,一捏一把鸡毛,顺着一路往下,很快,两只鸡便瞬间没了“衣裳”,一下子变得光溜溜的。
虽然看着有些可怜又滑稽,可是煮熟了那也是真香啊!
去了毛的鸡方便开膛破肚,很快香云便掏出了鸡的内脏。
鸡肠、鸡胗、鸡心这些能吃的都留着,连着鸡身一起仔细清洗干净。
鸡不用砍成小块,直接用整只的,放在一旁沥干水分。
转身,把大灶上的空锅烧热后,放入腌菜的粗盐,再加花椒粒、八角、茴香、白芷等香料,小火慢炒。
直到锅中盐的颜色变成微黄,这时候屋里已经有了香料的气息。
把炒好的加了香料的粗盐盛出来,这时便轮到老母鸡上场了。
用炒好的盐给鸡身上揉搓一遍,一定要揉搓到位,连鸡腹中也不能放过。
全部揉搓好后,盖上盖儿放在一旁就行。
必须得要腌制两个时辰以上才能入味,并且这样腌制出来的鸡不仅能够去除腥味,还能让鸡肉更加紧实。
忙完这一切,接下来就都交给时间了,吃食和人一样,必得经过时间的洗礼,才能滋味醇香。
马不停蹄,又去把下午的烙饼面和好,香云才有了一丝空闲坐在院中晒了晒太阳。
“等再攒些银钱,得去二手器具铺子里买一张躺椅回来。”被太阳晒的有些昏昏欲睡的香云不禁想到。
等冬日里的中午,若是能在躺椅上自在地晒晒太阳,那该多舒服啊!
中午的时候,香云热了几个昨晚的大包子,今儿早上起来,她就看到了洗的干干净净的蒸笼和小碗放在了院门口。
这时候,吃着包子,她满心希望周文晏能打起精神来。
要照她浅薄的想法,考上了固然可喜,落榜了纵使难过,也该好好想想后路。
这样年复一年的全心扑在上头,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自然失败了就难以走出来。
当然了,这不过是她这个没读过书的俗人之言,不管如何,她终究还是希望周文晏能好好的。
吃了饭,上床歇了会,看着时间还早,香云便起来打了会络子。
日头往西后,便收拾好要带去码头的东西,今儿晚上依旧是不回来,因为要煮盐水鸡,这也是道费时间的吃食。
下午卖烙饼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天一擦黑,香云就拿出了腌制了大半日的老母鸡,打了水把鸡身上的盐粒子清洗干净,得要洗个两遍才是最佳。
沥干水分后,在鸡腹中塞入姜丝、葱段和八角。
这时,炉子上锅里的水已经烧的滚开,香云一手拎着一只鸡,直接丢进锅中,当然了,鸡内脏也不能放过。
锅里再放少许盐、糖、葱段和姜片还有香料也得来上一些,方便入味。
这个时候,还不能算结束,将今儿鸡腹中掏出洗净的鸡油,全放进烧滚的水中。
有了这灵魂的鸡油,做出来的盐水鸡味道才更香。
这时候,盖上锅盖,大火烧开滚上两遍,就只需少少添柴火了,用小火慢慢炖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