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先生一手持着一把七寸六分长的戒尺,戒尺上醒目刻着: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一手捧着书卷,书卷翻开的那一页,正是《青玉案??元夕》。
弟子们把整首诗朗读一遍,先生踱步回到讲堂,为弟子们解说古诗的相关知识:“夏历正月十五为上元节,即元宵节,这一夜称元夕或元夜……”
原来此时正在兰室授课的先生正是蓝湛,蓝忘机。只听他妙语连珠,口若悬河,绘声绘色为弟子们传道解惑。正当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时,云深不知处那个出了名顽皮乖张的孩童蓝景仪往窗户边探出个脑袋,贼眉鼠眼朝先生道:“含,含光君,小财迷它好像喝醉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哈哈哈……”学堂里,顿时一片哗然,弟子们皆被这个动作滑稽言语风趣的蓝景仪逗得捧腹大笑。
小财迷是谁?为何会喝醉?云深不知处不是禁止饮酒吗?
弟子们瞬间产生无数个疑问,均被蓝湛严肃的眼神一一回击过去。
“咳咳,”蓝湛咳嗽两声,示意大家安静,接着故作平静道:“大家再认真默读一遍,然后结合诗人当时的创作背景,试着对全诗进行赏析。”
蓝湛给弟子们布置完学习任务,便脚步匆匆出了兰室。
“怎么回事?景仪。”蓝湛踏出兰室 ,左行五六步,一把将半挂在窗台上的蓝景仪拽了下来,焦急地问蓝景仪关于小财迷的事。
许是蓝湛紧张过度,未能把控好力度。蓝景仪被拽得龇牙咧嘴,衣衫不整。待他站稳,整理整理衣襟领口,一脸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刚才我和蓝愿给它送吃食时,发现它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旁边横七竖八散放着五六个天子笑酒壶,全身散发着一股熏人的酒味……”蓝景仪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天子笑?蓝湛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却一言不发,只顾疾步往静室赶。
“可是含光君,我有个疑问……蓝氏家规规定云深不知处禁止饮酒 ,亦不能私藏酒,那些酒到底是从何处而来啊,偏偏又出现在静室……”蓝景仪五尺微童,低着头卖力地迈着两条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在蓝湛身后,嘀咕嘀咕说个不停歇,许久未听到蓝湛回应,抬头向前望去,目之所及的地方早已不见蓝湛踪影。
“蓝愿……”
“含光君……”
蓝湛赶到静室时,蓝愿已将小财迷抱回窝里,窝边放置一个木盆,木盆里盛着温水,蓝愿用一块小毛巾浸过温水后给小财迷擦身子。边擦边跟小财迷唠嗑。可小财迷仍是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瘫睡着。听到蓝湛的声音,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吱吱了两声。
蓝湛的心颤了一下,心疼地将手心贴近小财迷的脸,又摸摸它的脖子再到腹部。
“它发烧了,有可能是饮酒过量导致的。”蓝湛眉头紧蹙,紧张万分。
“那该怎么办?含光君。”蓝愿无助的眼神望向蓝湛,眼眶里噙着泪花。这只小兔子已经陪伴了蓝愿三年,在他最孤独的时光里,他们相互温暖。蓝愿不想小兔子生病,他希望它健健康康,好好的生活。
“刺络疗法,通过刺破手指浅表血络,放出少量血液,既能让多余的酒精排除体外,又能达到清热解毒的效果。蓝愿快去药箱里取根针来。”蓝湛催促道。
“含光君是要给小财迷扎针放血吗?扎哪里,屁股?”
此时蓝景仪也已回到静室。
“爪子,需得每一个爪子都扎针。”蓝湛郑重道。
“天哪,好怕怕,那得不疼死我呀,这个蓝湛简直太狠了,竟然要给我每个指头都扎针。不行,我得赶紧逃,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蓝湛这个人,心胸狭窄,记仇得很,我不就昨晚对他……他一定是记在心里了,所以现在以公谋私,借故给我降热,想要报复我。”
别看这只小兔子每日只顾吃吃喝喝,其实
它心里十分明了。它既会察言观色,也懂人情世故,尤其揣摩蓝湛的心思,揣摩得透彻明白。
“嘶……”
蓝愿尚在药箱里找针,小财迷抬头蹬腿,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嘶的一声,整只兔子便从蓝湛眼皮底下风一般窜出静室,一溜烟工夫消失在远处斑驳的光影之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