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蓝湛时刻保持警觉,格外小心谨慎,连上榻也未宽衣解带,合衣而卧。
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蓝湛分外想魏婴,魏婴那一颦一笑又浮现在眼前,辗转许久蓝湛才闭上双眼。
“喔喔喔,喔喔喔……”一阵鸡叫声打破夜的宁静,紧接着隔壁房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奇怪声音。像是在你追我赶,其中还夹杂着撕破布的声音。蓝湛很快被吵醒。
“九尾狐,你办事怎么那么磨叽,你快点。”
九尾狐?难道蓝湛隔壁住的不是人?
蓝湛又细听,只听其中一个酷似男人的声音埋怨道:“你猴急什么?我这裤子可是上等绸缎缝制而成,撕破了多可惜。”
九尾狐还穿裤子?蓝湛越发疑惑了,继续听他们对话。
他们噼里啪啦又折腾一阵后,发出嘻嘻哈哈的憨笑声,接着又是一阵更为刺耳的鸡叫,半炷香后更为疯狂,蓝湛能清晰地听见隔壁在抓鸡。
其中一个人说:你站那边堵住它呀。
另一个人说:我堵了呀,但它从我头上飞过去了。
蓝湛细细听了一阵,判断这两人心不齐,其中一人一直在整蛊另一人。这倒不归蓝湛管,可他们动静实在太大,扰得蓝湛没法入睡。
蓝湛起身去敲隔壁房门,敲了半天,一个大汗淋漓的青年小生来开门。
“公子有何贵干?”小生尚喘着粗气,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蓝湛瞥了房内一眼,未见其他人,一只大公鸡昂首挺胸站在榻上的锦被上,鸡喙鸡冠上缠着长短不一的布条。应该是它的主人为了防止它无休止的打鸣欲把它的嘴绑上,可偏偏未能得逞。
“就你一人?”蓝湛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刚才听到的是两个人一只鸡。
“还有一个挂着的……”青年小生刚回答,立马又改口道,“不,两个都不是人,也不,没有其他人。”
小生长得还算清秀,可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一看就是样貌与智商相差甚远的奇才。
蓝湛并未跟他计较,只是友好提示道:“不要抓鸡。”
“啊,那怎么行,它打鸣不停,不抓它,我如何能睡觉。”
“你一直抓它,就能睡觉了?”蓝湛反问小生一句,接着又道,“如此只会更叨扰别人。
小生有些不悦,不服气道:“我隔壁住着一对男女,整夜把床弄得嘎嘎响,我也没说……”
“是哪个小兔崽子在说老娘坏话?”
小生话音未落,隔壁房间房门一开出来个袒胸露乳的女人。两手叉腰,两腿成八字站开,气势汹汹,耀武扬威。
蓝湛目不斜视。
“喔喔喔,”正在此时小生房里的鸡又开始打鸣。
小生指了指鸡,理直气壮对蓝湛道:“瞧瞧,瞧瞧……”
蓝湛不屑地看了那只鸡眼,那只鸡顿时涨得满脸通红,张了张上下喙,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已将它禁言,你后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蓝湛云淡风轻道。
小生向蓝湛竖起大拇指,敬佩油然而生。女人见状,生怕自己再啰嗦也被蓝湛禁言,尬尴地笑笑,乖乖关门回自己房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