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屈服,故作谄媚道:“你既然喜欢我,为何不先给我把锁灵环解开,哪有一边说着喜欢别人,一边禁锢着别人的?”
魏婴一改以往的桀骜不驯,言语缓和,眼神里流露着真诚。思忖片刻,毅然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九尾狐,并给九尾狐使了个眼色。
魏婴对九尾狐故弄玄虚道:“我这块玉佩款式太过于陈旧,你即刻带着它去典当行帮我当些钱来,改日我要给妖神置办几身漂亮的衣裳,还要买一些像样的首饰。什么簪子啊,步摇啊,镯子啊,一样都不能少。”见九尾狐会意地匆忙离开,魏婴转而对妖神假装殷切道,“胭脂水粉也要买上好的,你说是吧。”
魏婴这人没什么缺点,就是天生脸皮太厚,太会演。明明觉得眼前的这只老妖精恶心至极,但他不甘愿做别人的囊中物,只有做一套全戏,让妖神信以为真,从而放松戒备。
果然不出所料,妖神见魏婴对她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心中暗自窃喜。她认为魏婴同全天下的男人一样,经不住女人的色诱与软磨硬泡,已彻底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若不是九尾狐见过蓝湛惊人的样貌,加上方才魏婴一股劲给他使眼色,连他也差点相信魏婴的花言巧语。
妖神被魏婴哄骗得五迷三道,女性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温柔自然而然散发出来。她轻轻拍了拍魏婴的领口,许诺道:“这才对嘛,只要你乖乖听话,等跟我成了亲,我定助你取代妖帝 。待你权倾天下,整个妖界你说了算,你可日日吃吃喝喝,夜夜歌舞升平,看男歌伎搔首弄姿。总之只要你不招惹其他女人,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也不必担心有一天容颜衰老,王城宫墙内种植的千株重生花,能保你青春永驻。”
魏婴闪烁着清澈的眸子,使出与蓝湛相处时的伎俩,指着脖子上的锁灵环娇嗔道:“那这个何时才给我解开,哪有新郎官脖子上套着个铁环成亲的,这让前来喝喜酒的宾客们看见难免会妄加非议。”
妖神思忖片刻,思想有些动摇,但转念一想:如今只有这锁灵环能困住他了,我要是现在帮他解开,恐怕夜长梦多,他中途反悔。
“这个不急,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给你解开。”
且说九尾狐拿着魏婴给的玉佩跑出山洞,一路上连喘气都不敢停下来,生怕妖神觉察出端倪追来。他一直朝着妖界与人界的边界跑,出了那片林子,估摸着妖神不会追来,才稍稍放慢脚步。
九尾狐掏出玉佩仔细端详,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玉佩,而是蓝家的通行玉令。九尾狐与魏婴在一起时见过此物。
魏婴活着的事,最开始除了蓝湛,没有其他人知晓。他是兔子精的身份蓝湛更是一个字也没对别人提及过,包括每天都会去静室照顾小财迷的蓝愿与蓝景仪。他们一直以为小财迷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兔子,殊不知人家可是他们最敬仰的含光君的心上人。
“兔儿精这是要我去向蓝二公子报信啊。”九尾狐不愧与魏婴共事三年,两人还是相当有默契。即便不明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对方的意图。可是妖界离云深不知处路途遥远,九尾狐担心此去山高水长,还没等到他见到蓝二公子,妖神就已经和魏婴生米煮成熟饭。
“事情不会如此糟糕的,兔儿精办事向来会给自己留余地,他一定告知我一个快速联系到蓝二公子的办法。会是什么办法呢?”九尾狐苦思冥想,一会甩手,一会叉腰,迫切想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九尾狐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失落地将通行玉令放回衣衫口袋里。手伸进口袋的一刹那,感觉手指触碰到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几张传讯符篆。
九尾狐喜出望外,自言自语道:“果真是兔儿精,一切事尽在他掌控中。”
传讯符篆是魏婴研发的独门传递信息的绝技,形式如同飞鸽传书,但机密性远超于飞鸽传书。魏婴给自己发明的传讯符篆设置了三种书写方式:唾液、童子尿、黑狗血。可根据不同情况不同环境任意选择,但无论选择哪一种,最后都必须用法力封印,防止中途被别人察觉。
九尾狐抽出其中一张传讯符篆举到鼻尖嗅了嗅,一股腥味扑鼻而来:“黑狗血,如此甚好,没有法力加持的妖也怕这东西,只要符篆一传出去,不必担心牛鬼蛇神中途截胡,一路畅通无阻,直到顺利传到蓝二公子手里。
……
蓝湛与蓝曦臣、江澄三人早在两日前便抵达妖界通关口。蓝曦臣足智多谋,通过一本古籍找到了人妖两界的关口,可他们却想不到通关办法。
关口处并不像古籍中描述的那样——山有小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眼前是巨高无比的悬崖绝壁,其险非常。
三人皆能明显感觉到崖壁另一侧有天地之灵气聚集。只有妖汇聚的地方才会有如此活跃的气息。
明知穿过这层崖壁就能抵达妖界,却找不到通过的途经,三人急得焦头烂额。尤其蓝湛,不停徒手四处敲打着坚硬如铁的岩石,希望能碰巧触碰到开启机关。
“嗖嗖……”突然蓝湛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向自己袭来,这是妖风渡关的迹象。
蓝湛屏息凝神,须臾,一张符篆乘风缓缓飘来,落在手心。蓝湛见符篆如见魏婴本人,心中不甚欢喜。略一施法,符篆上顿时显现出两行字:蓝湛,妖神逼我成亲,速来抢亲。夫君大人魏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