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妖界传得沸沸扬扬,听说妖神即将迎娶一位美男妖入赘钟灵殿,男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妖界难得的一位美人。
蓝湛与九尾狐行走在妖界毓秀城,城中随处可见采买喜服的妖男妖女小妖老妖。这些普通的妖,平时生活极其拮据,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做一身新衣。可当下并不逢节气,每家裁缝店却围满挑选衣服的妖。
毓秀城是妖最为密集的一座城,城中居住和游走的妖大致分为两个等级。一种是妖界贵胄,挥金如流土。天上飞的鸟,地上爬的虫,水里游的鱼,只要是他们想要的就买。而那些普通的妖,连一身喜服也只能挑选裁缝店由一些富贵妖做衣服剩的边角料加工而成的廉价衣物,而不是量身定做。虽然尺码不尽合身,但质地还算如意,买到即是赚到,甚是开心。
“怎么有如此多的人买衣服?”蓝湛见裁缝店的生意一点不亚于姑苏城,购买衣服的颜色皆为男红女绿,好奇问道。
九尾狐倒是不足为奇,他只是笃定一件事:“看这派头,传言是真的,妖神要大办喜事,方圆几十里的妖都想去讨个好彩头。”
九尾狐说及,特意望了望蓝湛。
蓝湛心里这下更不是滋味了,着急地问九尾狐:“依你之见,现在妖神会把魏婴藏在哪儿?”
“钟灵殿内,”九尾狐不假思索答道,“妖神平时对兔儿精不错,现在既然决意迎娶他,更不会把他藏在简陋的地方。这毓秀城最豪华的住地就只有钟灵殿,其他多数是平民窟,妖神舍不得兔儿精受苦。”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九尾狐每说一个字皆如同千斤锤重重敲在蓝湛心上。他听说妖神对魏婴好,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内心忐忑而复杂。顾不得换掉身上又脏又臭的衣服,神色严肃地对九尾狐道:“那你现在带路,我们这就去钟灵殿。”
九尾狐点点头,两人行色匆匆顺着毓秀城北街一条大道奔去。九尾狐见蓝湛急得额间冒着汗珠,好心安慰道:“蓝二公子,我们这个时候混进钟灵殿还是比较容易的,妖神万不会料到有人会闯进妖界。眼下大殿内应该妖来妖往,忙着筹备喜事,等会我们就大摇大摆从正殿走进去,有妖问我就说你是我为妖神请来的司仪。蓝二公子,你剑眉星目,风度翩翩,他们一定不会怀疑你。到时候见到兔儿精,你带他从后殿走,我留下来善后。 ”九尾狐说及从怀中掏出一张钟灵殿平面图,简要为蓝湛讲解一番。
蓝湛不住点头,九尾狐讲解完,他已将钟灵殿建筑格局,各个出口铭记于心。
钟灵殿东偏殿内,魏婴身着一身红衣端坐在床榻上。他不时望向窗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焦灼不安。锁灵环依旧牢牢套在他脖子上,被锁灵环锁住的他此刻灵力全无,功力荡然无存,他焦急地等待蓝湛出现。若蓝湛不能赶在拜堂成亲前赶到,他真的要成为妖神的男人了。
“蓝湛,难道这一切皆是上天注定吗?”魏婴不禁暗自神伤,双手攥紧衣角,心隐隐刺痛。
“公子莫要心急,喜娘一会就到,到时她会把公子打扮得美美的,妖神一看欢喜,没准马上就许你几座城池。”嬷嬷见魏婴时不时往窗外看,以为他怕误了吉时,连忙好生安慰。
“嗯,”魏婴装着平静地应了一声,心里却骂道:“你这臭娘们,别自作多情,我急也是想我家蓝湛急。”
魏婴扫视一眼房间,目光突然定在桌上的喜果上,灵机一动,起身向前,拿起盘中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在衣服上蹭了两下,举到嘴边就要咬下去。
“祖宗,你这是何为?”嬷嬷赶紧制止。
“吃苹果呀。”魏婴理直气壮道。
嬷嬷连忙夺过魏婴手中的苹果,紧张兮兮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喜果,出阁时一起带到卿家,能保你们婚姻天长地久,平平安安。”
魏婴狡辩道:“那我把平安吃到肚子里岂不更好?”
“不行不行,公子,喜果要完完整整才灵。”
魏婴皱了皱眉,捂着肚子道:“可是我好饿啊,嬷嬷,我已经一个早上没进食了,你能不能去厨房给我找些吃的来。”魏婴说着,故意撒了撒娇。
嬷嬷迟疑须臾,终于答应:“好吧,那你好生呆着等着喜娘来我这就去给你找。”
“嗯,”魏婴使劲点点头。
嬷嬷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魏婴一人,他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到一把匕首或一把剪刀。蓝湛迟迟未出现,他越来越急,万一蓝湛未在他期望的时间赶到,身上藏一件凶器,洞房花烛夜结束妖神性命。他虽然灵力被锁住,不能动武,但趁人之危,暗捅刀子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魏婴暗自盘算着,关键时刻只能自救。可是他翻半天也没翻到任何可以利用的凶器,唯一在床头一个木匣子里找到几根银针。
“银针也不错,必要时可以一针封喉 。”魏婴脑海里浮现出一线希望,他将银针别在腋下衣物上,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不经意瞧见梳妆台上的铜镜映着自己的面庞。
“这些日子脸都瘦了一圈,衣服也宽松了不少。”他摸摸自己的脸,又抖了抖宽大的衣袖直感叹:“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啪,”魏婴话音刚落,突然一声脆响,一个白衣人破窗而入。白衣人像是被一阵风带到魏婴面前,魏婴定睛一看,激动得叫了一声:“蓝湛”。
“嘘,”
蓝湛示意魏婴不要说话,魏婴噙着泪水点点头。两人紧紧相拥,耳鬓厮磨,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轻言细语:“我好想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