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蓝湛未雨绸缪,包袱里还准备了两条裤子,可这是仅剩的两条了,接下来的行程,即便不耽误也还得六七日才能到达云深不知处,冬季的气候不是飞雪飘扬,就是冻雨袭击。蓝湛熟悉地形,下山后,又是一片沼泽,到时候免不了一身泥水,若是没有多余的衣物替换,恐怕他与魏婴到云深不知处时已变成两个泥人了。
两人穿好衣物,吃了些干粮,便出了庇护所,一人往东一人往西,分别去寻找山里的人家。
“魏婴,如果我俩谁先找到山里人家,就给对方发送信号。即便没找到,两个时辰后也必须回到庇护所汇合,莫要中途贪玩。”蓝湛对魏婴放心不下,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遵命,含光君,”魏婴嬉笑回答。
绵延几百里的关山山脉寒风凛冽,地上的积雪已没过膝盖。已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魏婴艰难地行走在风雪中,由于积雪太深,每走一步,就得抬一次腿。约莫走了一个时辰,魏婴的腿已经软弱无力,奈何一点人生存的迹象也没发现。
魏婴无力吐槽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会有人家啊?大雪封山,下趟山买两壶酒两斤盐都得两三日,住这山上多不容易,除非他脑子有病。”
“你脑子才有病……哪儿来的狂妄之徒,临近年关,不在家与亲人团圆,偏偏往这雪山上跑,你脑子没病谁脑子有病?”
正在魏婴想放弃寻找人家,原路返回时,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
蓝湛在雪中行了数里,仍旧一无所获,正有些失望时,突然正东方向的天空燃起一颗信号弹。白雪映衬着金黄色的光,显得格外耀眼。这道耀眼的光芒燃起蓝湛心中的希望。他立马加快脚步,向发出信号弹的方向奔去。
约莫两烛香后,蓝湛在关山东坡一处垭口的一间石头小屋里看见魏婴。
“蓝湛,这妖女竟然对我下蛊……”魏婴一见到蓝湛,立马委屈巴巴向蓝湛告状。
“下蛊?”蓝湛不禁一怔,只见魏婴被画地为牢一般定在一个圆圈内,脚边盘旋着十多只大小不一的蜈蚣,其中一条足足拇指那般粗,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蛊种。圆圈周围插满了银针,使魏婴动弹不得。
“虫蛊?”蓝湛又一次惊叫出声。
魏婴被吓得额头冒出豆粒般的汗珠,声音颤抖道:“她不光对我下了虫蛊,还下了情蛊,她刚才已经给我喝下了她以心血喂养的蛊。蓝湛,我心好痛。”
听到魏婴被下了情蛊,蓝湛顿时着急得不知所措。他略懂医术,但对于蛊术一说了解甚少,据说男人一旦被下了情蛊,只有下蛊之人方能解,其他人想帮忙解毒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据蓝湛了解,蛊术只有苗族女子能操控,蓝湛注意到一旁的女子。她明媚淡雅,眉清目秀,不像苗女,此地也不是苗疆,按理来说蛊术不应该在此出现。
“在下姑苏蓝氏蓝忘机,请问姑娘贵姓?”蓝湛向女子行了一礼。
“司马……”女子嗤之以鼻,淡淡道了一声。
蓝湛指着魏婴对女子道:“这位是在下道侣,我二人回家途中路过此地,若有得罪司马姑娘的地方,在下向司马姑娘赔罪便是,还请司马姑娘高抬贵手,放我道侣一码……”
“蓝湛,这妖女油盐不进,别跟她客气。”
蓝湛心中有数,魏婴再怎么任性也是有分寸之人,万不会做任何超出道德准则之事。不过出门在外以和为贵,说一两句软话能解决的事就不要硬碰硬,更何况此女虽然年少,却出奇沉着冷静,与蓝湛对话淡然若水,一看便知受过极具专业的教化。且不说她简不简单,蓝湛猜测她身后必定藏着大人物。蓝湛如履薄冰,以退为进也是一种智慧。
“魏婴,休得无理。”蓝湛制止魏婴不要乱说话。
这时女子忽而从座椅上站起来,双手叉腰,在魏婴跟前徘徊。“你明明是他道侣,你明明叫魏婴,你刚才却说你姓蓝,你这个骗子,对你下蛊算便宜你了。”
“你这个妖女,心肠如此歹毒,小心嫁不出去。”
魏婴这张嘴,总是得理不饶人,蓝湛在一边干着急。
女子气得牙牙痒,胡言乱语道:“我能嫁出去,一定能嫁出去,你信不信,还能嫁给你家亲戚。”
“莺歌,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知羞……”正在魏婴和女子争吵得喋喋不休时,石屋外走来一位端庄大气的女子。
“姐姐……”
原来跟魏婴吵架的女子名叫司马莺歌,另外一个女子正是她姐姐。
“你又胡闹,还不快给二位公子道歉。”
这两姐妹皆是身姿婀娜,容貌出色,但论品行修养,还得数姐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