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你说叔父真的接受我了吗?”魏婴心里实在没底,他担心叔父并未真正接受他,吹胡子瞪眼,甩脸色给他看。
“魏婴,有我在,无事。”蓝湛总是在魏婴内心忐忑时给他食下一颗定心丸。
回静室的路上,本是蓝湛与魏婴牵着蓝薇的手,三人并排而行。走着走着,蓝薇小靴子里灌进雪花,蓝湛帮她脱下来抖了抖。担心她腿短雪深,鞋筒里又进积雪,于是蹲在地上:“薇儿,到父亲背上来,父亲背你。”
蓝薇愣了愣,打量蓝湛洁白的衣衫,犹豫一阵,委婉拒绝:“薇儿靴子有泥,会弄脏父亲衣服的。”
“那让爹爹背吧,爹爹一身黑衣不怕。”魏婴说着也蹲下来。
蓝薇点点头,欻地一下跳到魏婴背上。
“爹爹,父亲,你们别担心,对付祖父,薇儿有办法。”蓝薇靠在魏婴背上,爹爹温暖的体温令她安心。
“哦,薇儿有何办法,爹爹愿闻其详。”魏婴道。
“薇儿知道祖父的秘密,到时候要是祖父为难你们,你们就用秘密拿捏祖父。”古灵精怪的蓝薇为忘羡二人献计。
“嗯,真是个好办法,那薇儿倒是具体说说,祖父都有什么秘密啊?”魏婴也曾是个好奇的少年,听到蓝薇道出蓝启仁有秘密,迫不及待想听听。
“那薇儿就先说一两个吧,若是这些秘密都搞不定祖父,那就使出我的杀手锏。”蓝薇认真起来的样子,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架势。
她朝周围扫视一番,确保没有其他蓝氏弟子,这才凑到魏婴耳边,嘀嘀咕咕一阵,只见魏婴表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真有此事?”魏婴听过蓝薇的话,推测叔父真的有秘密。
“魏婴,薇儿说什么?”蓝湛虽然离二人极近,但听不太清蓝薇到底跟魏婴说了什么。
魏婴放低声音:“薇儿说最近半年叔父外出的次数比以前多了许多,在云深不知处时,把自己关在雅室整日整日削竹笛,写信。”
“削竹笛,叔父是在学习吹笛子吗?”蓝湛甚是不解,削竹笛的功夫他最为清楚。魏婴不在的那三年,在寒潭洞他除了抚琴问灵,也曾每日削竹笛。削竹笛需要十分有耐心,蓝湛若不是有爱作为支撑,那种慢工细活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如果叔父不是学习吹笛,他为何总花心思削竹笛 。以蓝湛对叔父的了解,他不是有闲情逸致的人。
至于写信,这些年蓝湛远在他乡,从未见过叔父的书信,不知他写信给谁。
“薇儿 ,你知道祖父给谁写信吗?”多年不见,蓝湛对叔父的事更为上心。
蓝薇卖着关子:“反正到时候父亲与爹爹只需记住两句诗就行”
“哪两句?”忘羡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蓝薇提及这两句诗时,言语熟悉流畅,看样子她不止一次看过这两句诗。忘羡二人听后,面面相觑,不知真相是否如他们想的那样。
“你们提及这两句诗,然后再问:叔父 ,你竹笛削得如何了,吹孔光滑吗?好吹吗?然后保准祖父心虚。”蓝薇给父亲与爹爹支招,忘羡二人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听起来不错。两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
“叔父,忘机和阿羡回来了。”蓝曦臣吩咐完忘羡二人,便提前去雅室告知蓝启仁。
蓝启仁在雅室果真如蓝薇所说,正端坐于几案旁,笔墨在纸上行走 ,写写停停的同时唇角露出的浅浅微笑一直没有消失过。大概是因为太过入神,连蓝曦臣走进雅室,他也没觉察到。猛然间抬头,看到蓝曦臣站在几案前,身子一颤,唇角的笑容立即消失。
“曦臣,你进来为何不先叩门?”蓝启仁见蓝曦臣进屋顿时收起笑容警觉地收起笔纸。
“曦臣见叔父没关门,所以直接进来了。”蓝曦臣解释道。
蓝启仁不知是还在生蓝湛魏婴的气,还是蓝曦臣不叩门令他不悦。面色一沉着脸,把刚才的信纸藏在拂袖中。
“叔父,忘机回来看你了。”蓝曦臣刚到雅室,相隔不久蓝湛便领着魏婴来雅室拜见蓝启仁。
“哼……”蓝启仁斜眼望了并排跪在面前的忘羡二人,生气地把头扭向一边。
“叔父这些年身体可好?忘机在外可一直惦记着您呢。”蓝湛跪在地上,向蓝启仁深深磕了一个头,以表七年离家的歉意。
“哼……”蓝启仁又哼了一声,仍旧不理蓝湛。
魏婴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歉意的话想对蓝启仁说,但见蓝启仁态度如此 ,心里暗暗骂道:多年不见,这蓝老头仍旧对我成见很深啊,我可是贡献了一滴灵血,给蓝家绵延子嗣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蓝老头竟然这般待我……
魏婴突然记起蓝薇告诉他的那两句诗,于是便想试一试。
“叔父,昨日在归来途中,魏婴遇见一人,那人拜托魏婴给叔父你捎一句话。”魏婴膝盖在地上踮了踮,歪着头悄悄观察蓝启仁侧颜,接着胡谄道,“那人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