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蓝二公子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何理由不答应呢?那从今往后我就与蓝二公子魏公子姐弟相称。你们两位弟弟,有需要我这位姐姐帮助的地方尽管说,只要姐姐力所能及,定当鼎力相助。”韦先生虔诚道。
翌日,蓝薇一早起来,便迫不及待去了静室。
静室很安静,蓝薇见门没有闩,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薇儿,你来了?”魏婴半闭着眼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听见推门声,赶紧换了个规矩的睡姿。
其实魏婴已经起过床了,并和蓝湛一道用过早膳。蓝湛用过早膳,就去后山练剑,魏婴嫌天气寒冷,独自呆在静室,呆这呆着觉得无聊,又补了个回笼觉。
“爹爹,父亲呢?”蓝薇环顾四周,没见蓝湛,便问起魏婴。
“你父亲呀,一大早就去后山练剑了。”
蓝薇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魏婴,问道:“父亲如此勤奋,可爹爹怎么没和父亲一道去呢?”
魏婴自夸道:“爹爹功夫好着呢,不用练。”
“爹爹,要不我们去后山找父亲吧,薇儿也想学蓝氏剑法。”蓝薇提出要去后山看蓝湛练剑,可魏婴侧耳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身子不由一颤:“要不我们去找思追哥哥玩吧。”
“好耶,”蓝薇欣然同意。
乱葬岗别后,魏婴与阿苑在蓝家后山见面时,已物是人非。魏婴以兔身自居,而阿苑也成了那个每日为兔子喂食的孩童。造物弄人,他俩都失去了那段痛苦的记忆,虽然日日相伴,却都不知对方是何人。后来魏婴幻化成人,去云姥山一去就是七载。
魏婴想和思追叙叙旧,了解他这些年是如何过的。
魏婴牵着蓝薇出了静室,朝思追精舍的方向奔去。途经蓝景仪精舍时,见蓝景仪手里拎着一个木桶,鬼鬼祟祟从外面归来。
“好你个蓝景仪,择日不如撞日,我俩的账就在今日算清 。”魏婴嘀咕一阵,对蓝薇道,“薇儿,要不我们今日先找景仪哥哥玩,改日再去找思追哥哥如何?”
“我都听爹爹的,”蓝薇听话道。
魏婴大步走到蓝景仪精舍,本想推门而入,却见房门闩得死死的。他绕到窗边,在窗户纸上挖了个洞,猫着腰从洞里往里边看了一会,示意蓝薇去敲门。
“景仪哥哥,景仪哥哥……”蓝薇边敲边唤着蓝景仪。
“蓝薇妹妹,你找我有何事?”
蓝景仪听到蓝薇声音后,赶紧把刚才从外面带来的木桶藏到床榻下。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魏婴朝窗户里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蓝景仪果然有问题。”魏婴暗道。
“景仪哥哥,你快开门啊,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是我爹爹和父亲昨日带回来的土特产。”蓝薇机灵过人,知道蓝景仪贪吃,懂得用美食诱惑。
果然,蓝景仪这个贪吃鬼听了蓝薇说有好吃的,再三确认床榻下的桶藏好后,拍了拍手,走过来开门。
吱呀一声,蓝景仪将门开了一半,依在门边,见蓝薇笑嘻嘻站在门口,正想问她是什么好吃的 。骤然见魏婴站在蓝薇身后,欻地又把门关上。可他终究慢了一步,魏婴已将自己的脚卡在门缝中。
蓝景仪见很难将魏婴拒之于门外,难为情地笑了两声:“呵呵,魏前辈,早啊。”
“早什么早,都快用午膳了,”魏婴朝房中打量一下,问道,“蓝景仪,你究竟在磨叽什么呢?半天才开门?”
蓝景仪紧张到脸发红,结结巴巴道:“魏前辈,我……我刚才还在睡觉呢。”说罢故意打了个哈欠。
魏婴瞥了蓝景仪鞋一眼,当即拆穿蓝景仪:“你说你刚才在睡觉,骗鬼呢,鞋上粘满雪花,你是梦游去了吗?”
蓝景仪见撒谎不成,不再说话,心绷得紧紧的,暗暗道:鱼儿啊鱼儿,你千万不要有响动啊,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一会煎你的时候,火放小点。”
刚才魏婴在窗户里瞧见蓝景仪往床榻下藏木桶,但具体木桶里装的何物,魏婴不得而知。正想找个理由光明正大去床榻下查看,就在此时,床榻下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搅水声,紧接着一滩水从床底下流出来,一条大鱼挣扎着蹦到魏婴面前。
“爹爹,景仪哥哥房间里有鱼,”蓝薇兴奋地想要抓起大鱼时,魏婴一弯腰,将大鱼抱在手中,并给它贴了张听话符。大鱼安静本分地躺在魏婴手里。
“这大下雪天的,你去哪里捕的鱼?还这么大,做成鱼汤够我与含光君薇儿三人饱餐一顿了。”魏婴触摸着大鱼的鳞片垂涎欲滴。
蓝景仪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一早上的劳动成果,即将变成魏婴的掌中之物,可怜巴巴乞求到:“魏前辈,能不能做熟后给我留碗鱼汤。不要鱼块,葱花香菜加清汤给我盛一碗就行,我已经好久没开荤了。”
魏婴见景仪有些可怜,口气缓和下来:“不是不行,但你得如实告诉我,你哪里捕的鱼?”魏婴包藏私心,他是想问清楚景仪鱼的来处后,以后自己也可以去捕。
蓝景仪迟疑半晌,无可奈何道:“在蓝先生鱼池里炸的。”
魏婴一听从蓝先生鱼池里炸的,顿时明白蓝景仪为何一直掩掩藏藏,原来此鱼来历并非光明磊落。
魏婴将大鱼又放进木桶里,准备连桶一起带走时,突然想到七年前与景仪的恩恩怨怨。于是将木桶重重往地上一放,脸色一沉。
“蓝景仪,你的暖囊暖和吗?”
蓝景仪一时没想起那件事,诚实答道:“暖和,特别暖和,这冬天我全靠它暖脚。”
魏婴气得牙牙痒,当即咆哮道:“你竟然用它来暖脚,蓝景仪,你胆儿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