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检出了唔……”

消息太过惊骇，洛明星一时没收住声音，话到嘴边又被周海戈捂了回去。

“嘘，隔墙有耳。”

刚刚送走一名“贵客”，她对皇宫安保的信任正处于低谷，哪怕雪豹正打着哈欠趴在窗边望风。

洛明星意识到自己的松懈，脸上满是懊恼：“是我的问题。”

跟边缘星相比，主星熟悉的环境会带来安全感，但同样会让人放松警惕。

“再有下次，送你回炉重造。”周海戈皮笑肉不笑，“连洛灵犀都比你稳重。”

洛明星深吸一口气，露出假笑：“只是一面不足以支撑这样的论断。”

但凡换个比较对象呢！

接收到周海戈白眼，他清清嗓子，厚着脸皮把话题拉回正轨：“陛下不会无缘无故给莱塔做血检，她一定掌握了什么证据，才会怀疑联邦。”

周海戈神色稍缓：“既然拿到结果，过程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垂着眼皮，反复咀嚼符莼的批注。

关押这么久，莱塔血液中的药物含量依旧不低，而且他精神状态明显良好，说明联邦手里的药剂已经迭代到更安全稳定的版本。

向导素有利可图，他们却没有大规模倾销，要么是成本太高，要么是难以量产，或者……它只是暂时看上去安全。

洛明星蹙着眉头：“如果平时习惯了注射，突然停药会不会出问题？”

周海戈一愣，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可怕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随后如同烟花一般炸开。

“快！通知魏廷芝，隔离莱塔！”

……

莱塔有点水土不服了。

屋子太挤被子太硬，他每天扯着嗓子要换房间，结果根本没人搭理，甚至还有人来嘲讽。

如果不是饮食口味还行，他早就疯了。

“喂，有没有人，我身体不舒服。”

肚子咕噜噜叫，浑身发烫又沉重，他躺在床上眯着眼，看见窄窗后有人影晃动，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而入。

“医生吗？”他眼前人影憧憧，哑着嗓子开口，“再不管我就要死了，是精神力暴走还是结合热？如果我死在这，你们也会很麻烦吧。”

他开口絮絮叨叨，神情很是紧绷，生怕没人管他。

医生倒很淡定：“先检查指标，防止你突然暴起伤人，需要注射肌肉松弛剂，你没意见吧。”

莱塔倍感屈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行，动作快点。”

他已经很难受了。

医生毫不避讳，当着他的面掏出一支针剂，挤出的药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莱塔闭上眼，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液体进入肘窝，向四肢百骸缓慢扩散。

大脑感受到威胁，本能驱使他反抗。

掌下肌肉不同寻常地紧绷，医生脑中立刻拉响警报：“快！来人摁住他！”

但来不及了。

看守刚把人摁住，莱塔就像条上了岸的鱼一样不停扑腾，力道大得吓人，束缚带勉强搭上去，却找不到扣紧的机会。

“砰！”

周围的人被他一把甩开，医生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便觉后脑剧痛，眼冒金星，嘎巴一下晕死过去。

“小心，他要暴走了！”

“呼叫支援，呼……”

看守捏着对讲机，一只滚烫的手捂上他的嘴，堵回未出口的话，那五指的力道极大，恨不得要将人的脸皮撕下来。

“松开！”

另一名看守见状，“唰”的抽出门边的备刀，反手砍向莱塔的手腕，可刀锋还没碰到汗毛，就被人向外一推。

血肉外翻鲜血淋漓，可偏偏莱塔像是感知不到疼痛，脸上没有半分痛色，任由指骨和刀刃磨得咯吱作响。

看守见他眼珠一转，直直看向走廊对门的备刀，顿时心下一凛。

“他要抢武器！”

暴走的哨兵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哪怕他们已经全力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拍。

莱塔的动作并不灵巧，他横冲直撞，扑在墙上时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可暴走的精神域阻断了疼痛的传递，他的动作毫无阻滞，一把抽出备刀，转身便摆出战斗姿态。

动作有些滑稽，但两秒之后，他垮下的肩膀迅速调整到位，姿态和对面的持刀看守几乎一模一样。

“铛！”

不给人反应时间，莱塔胳膊上的肌肉鼓了鼓，刀刃瞬间撞击在一起，但他的力气明显更胜一筹，两把刀齐腰断裂，碎裂的铁屑在脸上留下血痕。

他立刻丢下废刀，转手又抽出一把新的。

“你们看他的血……”

“不对劲！保持安全距离！”

那点血痕本来微不足道，可谁也想不到，就那样细细窄窄的表皮伤口，居然飙出一股热血，随后势头渐缓，在脸颊上凝结成碎豆腐似的血块。

就算是最严重的精神域暴走，身体也不该出现异变。

看守捏着对讲机，眼神紧紧锁定莱塔：“情况有变，抓紧时间疏散！”

“所有人，包括关押对象！”

莱塔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这动作放在平时还有几分俏皮，现在却不合时宜，甚至让人有种微妙的悚然。

他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又传来沙沙的声响，那头的人声不稳，完全失去平日里的淡定。

“接上级命令，直接击毙。”

“什……什么？”

再怎么样莱塔都是联邦的人，如果死在帝国，一定会引发很严重的国际争端，而且他们还是落人口舌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