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们问道。
“喜欢和厌恶的起因是一样的，拿你举例可以吗？”Kham歪头询问谷应风的意愿，得到肯定回复后，她转回面向Gorya和Kaning的状态，“Lom对她前男友的感情，除却外貌吸引以外，她自己也提到了，对方性格软，很听她的话，哦，天呐，这确实是她的性格，老喜欢压别人一头。”
Kham摸摸鼻尖，快速吐槽了好友一句：“可对方这种性格，就决定了他不会是个果断、能拿主意的人，所以在Lom情绪低迷，需要人帮她厘清思路的时候，他就不行了，甚至后面他在感情里犹犹豫豫的，来求复合，当断不断，这更是踩到了Lom的雷点。”
“所以她无比讨厌她前男友，我觉得有部分原因是她很嫌弃过去自己的品位。”
谷应风笑笑，不置可否地歪歪头。
Gorya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喜欢我吗，Gorya？”谷应风突然看着Gorya问道。
“当然。”
“那你讨厌我吗？”
“不会啊，”Gorya僵硬地把目光从谷应风身上搬开，“Lom姐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谷应风抿唇笑了一下。
“她太可爱了。”她向身旁的Kham和Fon耳语道，三人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然的认同。
“但是我很讨厌你，”Kham大大咧咧地指向谷应风，“虽然我也同样喜欢你，我喜欢你为了目标竭尽全力、计划井然的样子，也同样讨厌你这副模样，搞得我压力很大，打乱一次计划不会怎么样的，妹妹！”
谷应风翻了个白眼回击道：“我很喜欢你的观察力和不轻易让事情糊弄过去的态度，但有时它们过分彰显存在感会显得你很八卦，姐姐。”
Fon双手贴合，抵在脸颊边：“那我就是讨厌Kham，虽然我很喜欢她直率洒脱、从不内耗、不迎合讨好别人、专注自己的样子，但有的时候，她又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试问，在座这里有谁，能在离校之后把Kham找出来，从来都只有她找我们，我们哪能找得到她。”
谷应风三人具是点头。
“我们如果周末或假期在群里聊天，要过了很久很久，大多数时候甚至是半夜两三点，她冒出来一句‘哈哈’，Mira姐那边都早上了，她已经因为这件这件事私下来问过我很多次，你究竟睡不睡觉。”
Kham嘿嘿傻笑着挠头：“别借机来讨伐我嘛~我可喜欢你了，我喜欢小Fon身上的心思细腻、情绪敏感，这种特质总能帮助我们理解彼此，但你也因此总是想太多，还很记仇。”
Fon瞪她一眼，Kham瘪瘪嘴，捧心口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谷应风眯起眼，把Kaning和Gorya也拉入这片战场：“我很喜欢Gorya身上的勇敢、包容和不计代价的冲劲，我也同样讨厌它们，讨厌它们……让我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她两手打起响指，在二人之间左右摇摆，笑眯眯地等待反击。
Kaning率先出击：“我讨厌Lom姐的成熟和傲气，仿佛事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下，别以为我察觉不到，你们那天就是不想让我和你们一起去酒吧调查，你明明也只比我们大了不到一岁而已。”
谷应风挑起一侧眉毛，微笑道：“可我很喜欢Kaning啊，你总为朋友着想、真诚热烈，就像现在。“
Kaning面色一红，眼神飘忽：“我也很喜欢Lom姐，成熟可靠的，听你的建议总是没错。“
“我很喜欢Lom姐，”一直沉默的Gorya突然闷出一声，她拧着自己的眉毛，嘴唇扭动这，眼睛在谷应风和她身后垂下的花枝之间摇摆不定，“我喜欢Lom姐的果断、坚定、冷静，你总是很有主意，帮了我很多忙，又聪明，学习好，体育运动也很擅长，唱歌也好听，你太优秀了，我，我……”
她无意识摇着头，声如蚊呐，几近呢喃：“我没法不喜欢你，可我也，我也……”
讨厌吗？不，她并不讨厌她，Gorya想，她只是……
“嫉妒。Gorya你在嫉妒Lom。”Fon半托着脸颊，眼神温柔。
“不不不，我没有！”Gorya瞬间涨红了脸，高声尖叫着从座椅上弹起，头和手臂一同左右摆动着，“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不管是Lom姐，Mira姐，Kham姐，还是Fon姐……你们都是优秀又厉害的人，可我呢？我是，”
“那又怎样呢？”谷应风出声打断Gorya的语无伦次，“你觉得我们厉害又优秀，觉得自己现在籍籍无名，不过是如同名字一般的杂草，可那又怎样呢？！你会放弃吗？Gorya！你会放弃去对抗！去受伤！去反思吗！你会放弃，生，长，吗！”
Gorya脸瞬间皱成一团，她咬着下唇，大声抽气，Kaning在旁边轻轻拍抚着她的肩膀，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你不会，”谷应风敲了两下桌面，向后挺起肩膀，面上显出一种笃定，“如果你会的话，如果你是能够轻言放弃的，如果你是胆怯的、瞻前顾后的、不敢迎难而上的，那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相遇。”
“所以，嫉妒也好，害怕也好，自卑也好，都没有关系！这很好，这再正常不过了。因为我也有过，我嫉妒别人随时可以见到她们父亲，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而我却没有和我父亲好好道别，”谷应风甩下眼镜，按压着眼球，深吸了一口气，Kham从Fon那里接过纸，递给她，“我也害怕过，害怕抓不住，害怕被朋友抛下……自卑？自卑没有过从小到大狂得不行。”
她快速说完最后一句话，边笑边用力擤了一下鼻涕，Kham在这个巨大的声响中吭哧吭哧发笑，氛围变得略微松快了些。
谷应风重新戴好眼镜，整理了一番，才看向Gorya继续说道：“唯一不好的就是被这些情绪所吞没……然后迷失你自己。”
Gorya在她的目光里点点头。
“Gorya，”Ga叔叔拉过她的手，声音温柔，“叔叔我啊，开店开了很久，见过很多人，有些人来买花，是笑着的，有些人很平静，有些人很悲伤……但无一例外他们都会推开门，往前走，就像Lom说的那样，任何情绪都很正常，鲜花会包容你。”
“而且，我也很羡慕你啊，你总是勇敢又坚强，你忘了？”Ga叔叔提起很久之前发生的一件小事，“这是只有你能做出来的事情，我和Kaning可是因此再也不用苦恼了。不要这么看轻自己的力量，嗯？”
他搓了搓Gorya犹带泪痕的脸蛋，Kaning和Fon在后方用力点头。
“好！”Gorya高举起手臂，绽出一个笑颜。
“那，我们回归正题吧。我不是很希望深扒感情史这件事最后一个拿到话筒的人是我，快，下一个谁？”
谷应风摸出手机查看时间，六点二十，她下意识看了Fon一眼。
但Fon显然是有所误会，她摊开双手：“你们知道的，我没有感情经历，Kaning呢？”
“我和Tesla哥的事情在群里说过了。”
“最近，好像有新的嘛，”Ga叔叔向Kaning抛去一个眼神，“你们去酒吧调查的那天晚上，那个戴眼镜的，叫什么？Kavin？过来帮了一会，还好有他在，不然我们两个可忙不完。”
“什么！！！”Kham猛猛捶了一下桌子，又迅速合十道歉，“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应激。”
“你不行找个机会和他打一架吧，我还真想看，我会记得开盘赌你赢的。”谷应风吐槽道。
Kaning在Gorya捉狭贴近的笑容里，把皮球踢给她：“那你呢？那你呢？你和Thyme哥是什么情况？”
“还有Ren学长，我很好奇Hana说你从Ren学长车上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Ren学长现在像……解开了什么心结一样，虽然在学校里依旧神出鬼没的，很神秘。”Kham举手问道。
Gorya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把那天约re出去玩的事给说了出来。
Kna面露不解：“所以……现在是，你拒绝了Ren哥？那他现在是在追求你？也不像啊。”
Gorya惊恐摇头，连连摆手。
“朋友？大概吧，希望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对了，Lom姐，Ren学长说周六那天也想去医馆帮忙，他对沈医师的研究内容很感兴趣。”
谷应风干笑两声，捂着脸试图逃避现实：“你给蕴姐发消息问问吧，她是老板。”
她放下手：“那Thyme呢？这家伙一天天穷追猛打的，你是怎么想的？”
Gorya思索了好一会：“我不知道。我好像喜欢他，他那天捂着眼睛把我从告示板前拉走的时候，我的心脏怦怦跳，就像所有故事里说的那样，这应该……是喜欢的感觉？”
“可是我又感觉我很讨厌他，总是莽莽撞撞的，消息发个不停，好像什么事都得听他的，但我又不太愿意见到他沮丧的样子。”
Gorya握起拳头，在眼前挥了挥，又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机的消息记录翻开，展示在几人面前，嘟囔着“他到底是怎么了”。
谷应风看着屏幕最上方Thyme几天前发的那条“你一天到晚不吃饭吗？快回话！”，和Kham交换了一个“这也能忍”的眼神。
“他把Ren学长赶出F4，现在还不愿意见Ren学长，我总觉得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可我给他发消息，未读，我也没法去他家找他，真不知道是该怎么办了。”
“难道我就一定要在现在给他一个答复吗？！可我又总觉得不是现在，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这种感觉和他的又一样吗？啊啊啊啊啊，他明明自己说过会等的，总是出尔反尔的家伙，居然还敢要求我必须回他的消息，明明自己都做不到！！！”
Gorya越说越有些气愤，可惜罪魁祸首并不在这，她只能在脑中把那个家伙猛猛锤了一顿。
“等什么？我草，那家伙的语言系统还能说出这种话？我又想八卦了。”
“我觉得现在别问。”
看着兀自陷入狂乱的Gorya，Kham偷偷和谷应风还有Fon咬耳朵，Kaning微张着嘴巴，离远了一点好友，和Ga叔叔挤在一起。
“你们说……爱情重要吗？”Gorya恢复冷静后，犹疑着看向好友们。
“当然重要！Gorya难道你能和不爱的人相伴一生吗？”Kaning对好友的疑问很是惊讶。
Fon支着脑袋，扭头望向门外星星点点亮起的灯光，声音少见地夹杂起冷意：“不重要。那不过是男人欺骗女人的手段，它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Kham不动声色地抚上Fon的手臂，见好友并不打算转回，便也不做强迫，给她的情绪留以空间。
“没那么重要。至少，无论是我还是Muek都不会为了彼此而抛弃对志向的坚守，理想的追求，还有家族的期望和责任，这些对我来说，重要性会高于他，当然他也是如此，所以我们彼此都很珍惜对方那些高于爱情的东西。”
Gorya最后看向谷应风。
“重要。”谷应风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良久后给出一个简短的答案。
“哦呦，这是最让人意外的，我还以为你会说这是路边一条，别挡你道呢。”
“因为这是我的……欲望。它和我要过得好，要名利双收，要成为一个令人仰望和嫉妒的存在一样，都是我的野心，它们同等重要。因为我渴望和一个人，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建立起具有排他性的、深层而稳定的亲密关系，我可以从中获得力量。”
“而我要做的，要掌握的，就是如何去平衡好这些野心，这就是我，我在‘A or B’的选择里总是试图选‘all’,贪欲很重，不错。”
谷应风上下点动着脑袋，给予自己某种深层次的肯定，她突然一拍双掌。
“哦！我发现穗姐特了解我，怪不得她要求我一定要像别人一样正常完成学业，因为她早就知道我是这么个性格，不然以我的课程进度早就可以去上大学了。如果我不正常读完高中，也就不会遇见你们，也不会比现在感到更加幸福和安定。”
“哦~突~然~告~白~吗~”Kham怪叫道，和脸蛋红红的Fon一起去抱谷应风，她向桌子对面的Kaning和Gorya，还有上首的Ga叔招招手，示意她们一起。
Ga叔看着挤作一团的女孩们，笑着摇头，褶子里都透露出一股欣慰：“她是你妈妈，当然了解你。”
“但我今天才发现这件事，Gorya问我，我才去思考这个问题，”谷应风在好友们的手下挣扎出脑袋，竖起大拇指，“Gorya，好问题！”
花店里顿时陷入一片笑语欢声，不知是谁突然乘乱来了一句：“那Ga叔叔的恋爱经历呢？”
“哎呦~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讲了。”
“那现在呢？现在有吗？”
“现在嘛，嗯~先让我有再说喽。”
“快快快，谁手机里有帅哥的照片，哦对，Kham有，该你出马了。”
“哎呀，我这都是演员。”
“先看看，喜欢哪种类型的，平时大家可以帮忙留意一下。”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