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连头都没抬:“谁要你保护,别拖我后腿就好。”
镜没有生气,他笑了笑,退回到队伍里自己的位置。
队伍出发,十几个小身影沿着族地后方的小道疾驰而出。
岁火在最前面带路,铁川在最后压阵。孩子们的队形拉成一条线,在树与树之间穿行。
天光渐渐亮起来,晨雾散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如果不是远处偶尔传来隐约的爆炸声,这片森林甚至算得上漂亮。
就在疾驰了将近两个时辰后,岁火在一个小山坡上举起手。队伍立刻停下来,所有人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前方就是中立区的边缘。
森林在这里突然变了样。
树木上到处是武器留下的痕迹——刀痕、手里剑的划痕、火遁灼烧过的焦痕。
有的树干上挂着布条,上面绣着不同家族的族徽,颜色各异,在风中轻轻摇晃。
那是界标,每一个布条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势力范围。
地面上能看到战斗留下的残骸,林地的边缘上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被从中间炸断,一支折断的苦无半埋在泥土里。
孩子们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镜轻声发问:“岁火大人,我们……为什么要战斗?”
岁火蹲在山坡边缘,一面分辨着穿过中立区的安全路线,一面头也不回地答道:“因为仇恨,“千手杀了我的父亲。我父亲的父亲死在千手的刀下,镜,你的父亲也是死于千手之手。”
他的语气不沉重,也没有愤怒,陈述一个不需要质疑的事实。
“为了资源。”
一个奶气未脱的嗓音横插进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刹那站在队伍最后面,一手扶着肩上的药品背包,一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能种的地就那么几块,大名的任务金就那么一点。不去争,不去抢,大家都要饿死。”
这是他曾经被玩家挂机刷材料时,在玩家无聊刷的帖子上看到的。
那个时政博主在分析战争经济结构的时候,用了一整篇文章论证“战争的根本驱动力不是仇恨,而是土地与资源的零和博弈”。
他只不过是把那篇文章的核心论点翻译成五岁小孩能说的话。
岁火转过头,看了刹那一眼,他眉头拧在一起,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族长一脉的遗孤。
“瞎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大名也是你能编排的?”
“叮!”
“发表对大名的负面言论——反叛值+1。”
刹那愣了一下。
原来编排大名也算反叛。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中立区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新的问题。
骂千手能不能加反叛值?骂羽衣呢?对其他家族发表攻击性言论,是不是也能触发系统的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