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里剑切断绳索的声音。
他隔着深渊,却什么都做不了。
刹那将视线从崖对岸的千手柊人身上收回来,
也不管耳边穿来的“击破千手小队,反叛值+5”是怎么计算来的。
他瞥向羽衣正月。
此刻羽衣正月的脸色不太好。
表面上看他身上没有血迹,站姿端正,依旧是那副贵族公子哥的从容模样。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刹那视线扫过那些被俘虏的千手忍者,开口问:
“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部包裹进粉尘再点火?如果按我说的加入起爆符,根本不需要人力去控制他们,他们都会被炸死。”
在他这个游戏角色的世界观里,战术的终点从来都是全歼。竞技场里只有胜负,对面不死光就不算赢。
正月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战术很厉害,但你忽略了战略问题。”
正月远远的看着那些被炸伤的千手忍者的伤口,正在肉眼可见的出来恢复的怎么样趋势,心中暗叹——
这等恢复能力,无怪乎能在正面战场上和宇智波平分秋色。
他开口向刹那解释。
“我们需要的是俘虏。是谈判的资本。我们要的是停战。”
他转过身,望向悬崖对面,那些被俘虏的羽衣一族的忍者被粗暴的包扎,没有千手可怕恢复能力,不少已经因为失血而昏厥了。
隔着那道万丈深渊,他正与千手柊人遥遥相望。
正月收回目光:“他们并没有屠杀整个据点,目的很明确——他们来这里,主要也是抓俘虏的。”
“所以呢?”刹那不解,这是何意。
“这代表,千手也打不动了。”
“那不是更应该乘胜追击?”刹那不服的哼了一声。
“我记得你们的族长被千手杀死了。这种血仇也能忍?”
“羽衣一族都想为族长复仇雪恨。他们的怒火需要千手扉间的血来平息。你压不住这股火,所以你才调不动血继忍者。”
刹那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怪不得你不得人心。”
正月没有反驳。
他作为代理族长,无通天眼,调不动血继忍者。明明是最优秀的指挥官,却被自己族人嫌弃。
风从悬崖对面吹过来,将他灰青色的袖袍吹得猎猎作响。
“北风一吹,就要入冬了,我们要在尽早入冬前签订休战协议。羽衣的人口损失严重,需要休养生息。再打下去会灭族的。”
他垂下眼睫。
“族长会理解的。”
刹那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清秀的面容上有一种把所有的沉重压在了最深处的平静。
“休战协议有用吗?”刹那问。
正月叹息道,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对于千手柱间来说,是有用的。”
刹那知道正月说的是对的。
千手柱间有多渴望和平,作为火影忍者游戏里的角色的刹那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被称作“忍者之神”的男人,从少年时代起就梦想建立一个不让孩子上战场的未来。
他愿意为了愚蠢的和平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向敌人低头,哪怕是剖腹自尽,哪怕是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
刹那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千手柱间确实算是一个君子。
但千手也只是柱间而已千手扉间可是纯阴间。
刹那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不管怎样,羽衣这边的事情暂时稳住了。
据点夺回来了,俘虏抓到了,正月手里有了谈判的筹码。
但悬崖据点被攻破的消息,千手已经找到绕过正面战场的方法——
这些情报都必须立刻送到泉奈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