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在这个只到自己大腿的小不点身上：“所以千手扉间不得人心，才会在所有忍族的口中被骂卑劣。”

“被骂卑劣也没什么不好的，”刹那梗着脖子，“只要能赢不就行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宇智波斑垂下眼帘看着刹那，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这丝失望刺痛了刹那。

他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整个人往后仰了半分，然后猛地挺直了脊背。

“我没错！”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狠狠扔在地上。

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但他不在乎了。

他仰着头，三白眼里燃着火，像一头被逼到墙角却绝不低头的幼兽。

宇智波斑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计策如果成功，确实可以直接重创千手的士气。”

刹那愣了一下。

“但你忘记了，”宇智波斑的声音冷酷，“千手柱间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你准备面对他的报复了吗？”

刹那的嘴唇动了动，赌气地别过头去。

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一字一句地砸了下来。

“更何况，对他族幼童下手，若是让其他忍族知道，这便是陷宇智波于不义。”

他放缓了声音：“这是告诉所有忍族——可以对宇智波的幼童下手。”

他的玩味的一笑，反问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刹那咬着下唇，手指猛的攥紧了巫女服的袖口，他被说服了，他想明白了利害关系。

他小声的开口回答了斑的问题：“意味着……宇智波还未成长起来的孩子，将成为其他忍族重点打击的目标。”

宇智波斑语气里那股冷意终于消减了几分：“看来你还不算真的蠢。”

他的目光越过刹那的头顶望千手营地所在的方向。

山风从那边吹过来，将他黑色的长发吹得微微晃动，将他的声音吹的很远：

“如果不是千手柱间一向对人宽厚，能安抚人心，以千手扉间对内排除异己、对外赶尽杀绝的做法，很快就会让千手变成众矢之的。”

刹那猛地抬起头，看向宇智波斑。

“众所周知，千手一族的政策制度都由千手扉间一手制定，”宇智波斑明显很了解这个和宇智波为敌多年的对手，“而大方向却还是以看起来不靠谱的千手柱间为指标。不是因为他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刹那身上。

“而是因为只有他能拉住他那个到处得罪人的弟弟。”

刹那沉默了。

他想起原作里千手柱间死后，千手扉间上台执政。

宇智波被迅速边缘化，日向紧接着被敲打，所有血继忍族被迅速排除权利圈。

火影班底被换成了对他没有威胁的小家族成员。

千手扉间执政不过短短五年，第一次忍界大战就紧跟着爆发了。

这其中固然有木叶失去了千手柱间这个顶级战力的缘故，但千手扉间对外时的强硬姿态，也是造成木叶被其他四大国针对的原因之一。

他之前从来没有把这些事串在一起想过。

在他看来，千手扉间是阴险的对手，千手柱间是天真到可笑的理想主义者。

但现在斑把这一层逻辑剥开给他看——有时对拒绝卑劣，对人宽厚，才是给自己给家族留下后路。

而宇智波斑——

刹那偷偷抬起眼皮，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这个在游戏里被玩家叫做“斑爷”、永远一脸狂傲的男人，此刻正在教他怎么看清战争的本质。

宇智波斑侧过身，让开了位置让正月先走。

正月看了看斑，又看了看刹那，微微叹了口气，带着羽衣众人朝第二驻地的方向走去。

而宇智波斑转手直接拎住了刹那的后衣领。

刹那的身体腾空而起，巫女服的袖子垂下来，在空中晃荡。

“你需要得到一些教训。”

刹那没有挣扎。

他垂着头，抿着嘴唇。穿着女装，而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在日光下反着光，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不想说话。

他一点也不想在宇智波斑，这个未来被骗的团团转的家伙面前承认自己错了。

可是。

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刹那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才是最让人火大的地方。

他是对的。

他咬了咬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知道了。”

“叮！对自己反叛，反叛值＋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