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少女指了指她,又指向自己。
她瞬间会意,摇了摇头。
“我注定是不能与你一起的。”她说。
少女茫然,微微叹了口气。无措的看着村中仅仅只有三家的入户屋檐。
最后她张开双臂,二人相拥后,她与少女挥手告别。
若是少女一直留在此地,那将说明这个世界上没有少女的亲人了。如此也算无牵无挂。
她背负行囊,继续前行着。
她要回安隋城,看看城中是如何乱成一锅粥的。
就如此,一路艰险的奔波了大半月,转眼已经到了冬季她才到城中。
与第一次的初来不同,这次的入城很顺利,顺利到不用检查她身份的东西。甚至于没有盘问,扣压。
当然,这对她而言不意味着一件好事。
城门为何如此松懈,她不得而知。
进入城里,也没再听到人们叫卖的喧闹声。
街道上,稀疏的人们此刻正浑浑噩噩的走着。
就连是客栈们大多数也都紧闭。
好不容易找到个开着门的客栈,转眼间房门也缓缓合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去,用手挡住那即将合上的房门。
果然,关门的动作一停,从门缝里露出一双恐惧,而那眼在看见她后恐惧也随之消失。
房门打开,露出一个俏弱的身姿。头上用麻布裹住碎发,约莫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男子一见她,干扁的唇就如裂开的地面般张开唇。
她摇摇头,手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上面。
小二一双杏眼此刻尽是茫然不解。
突然小二身子一阵哆嗦,在他身后出现一位老者。
小二转身看去,在见到老者时脸色尽是恭敬。
二人一番交流,最后老者眼神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会摆了摆手。
她看见小二眼神里浮现错愕,随即将门打开请她入内。
她点头,到柜面上拿出碎金粒放在台面上。
台面里是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在看见金粒后他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
随即呐喊,将老者唤了过来。
她总算明白为何小二对此人态度如此谦卑了。因为此人是这里的当家的。
老者脸上露出难色,随后目光看着她,又将金粒推到她面前来。
她没什么表情,将金粒再次肯定的推到他们面前。
老者见她态度认真,最后离开时对着掌柜的口头交语了一番。
掌柜的在柜面里乱翻一通,最后塞给她两张银票,外加一小袋子的通货币。
她拿着那沉甸甸的东西,一路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小二要转身离开时,她连忙拉住人。对着又是一顿乱比划。小二离开时眼底信心满满。也不知道明不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她就慢慢祈祷当他能明白吧!
疲累的躺在床上,是她这些时日来前所未有的放松。
而就在她即将入睡之际几声敲响将她从梦中拉醒。
她揉了揉眼,起身开门。
看着小二,还有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他们旁边是一桶水。
她笑着点点头,错开身让他们进来。
小二也很贴心,她原先没注意到他手上拿着麻布,如今小二递给她,她才发现。
她微微额首,向他们感谢着。
小二摆摆手,带着跟随的人离开。
她走去,将房门栓上。
脱掉散发酸臭味的衣物,她自嘲的笑了笑。要是让师傅看见她这模样,他会不会嫌弃得要命?
进入水桶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温暖包裹着全身,也许这一刻,她才能缓缓放松片刻。
水雾弥漫的屋里,薛年紧闭双眼。而水也渐渐的凉了,感受到水的冰冷她张开眼眸。
拿过一旁的布条起身将身体包裹着。她换上星然赠予她的莲花对襟衣裙,发丝垂落至腰间。
她颜值不太绝世,但却也长得娇俏。
她静坐在床上,眼里睡意全无。
一如平日里的打座,参透。直到夜半时才睡去。
第二日,她又拿了许多钱放在柜面上,掌柜一脸为难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小二也探头望来,好奇的驱使下他看了看僵硬的局面,最后他灵机一动转身小跑离开了。没多久时就带回了那位老者。
于是又是一番相谈,这才收下她的银钱。
她对着掌柜微微扬起笑意。
想必他定是一位德高望重,且内心淡然的人。
就如此,她走出了房门,街道上依旧人烟稀少。
她看了看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衣着,叹了叹气。
“没办法,她可不像师傅神通广大变换出许多东西来。”
她收起心思,认真打量着这四周。
就连路过的人她都会瞄上那么几眼。
这些时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要如何得知?她不懂语言,不懂文字……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草要割刀刃的挫败感。
想起师傅所说,用心感受……感受……感受这毫无生机,人人都如丢了魂般的世界吗?
她脑海有些凌乱,后面索性回了旅店。
她坐在板凳上,任由自己放空思绪。
打从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人家户,村落,镇落,城内,也都鲜少看见孩童。
虽然她长时间久居深宫里,却对事态根本不了解。
如今出来了,也不用再做那些日日消耗她时间的事务了。
她将经历重新梳理了一遍,眼中的光也渐渐的炽热。
她想,她需要求助师傅。想通这一点,她对着戒指唤道:“师傅。我有事要与你相商。”
话落,不到几息的时间星然就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她激动起身,压抑住内心的复杂思绪。
“师傅,可以告诉我该如何去做吗?我有些迷茫。”她确且的说出自己问题。
显然,这一谈必定是很久的,星然在她床角坐下,理了理衣角。
“告诉我,你内心想如何做。”星然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