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小花,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我爱你,你爱我,我不能让你离开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骞伯明捧着邵书的脸,极力保持力度防止弄疼他。
“你说你跟程菲菲是假的是吗?”
骞伯明不知道邵书怎么知道程菲菲的名字,他的事情小花又知道多少?骞伯明打心眼里觉得他们之间堆积的沟壑越来越深。
“当然是假的,我只有你,只爱你,只要你。”
“你们会结婚吗?”
骞伯明很开心邵书这样问他,“不会,永远都不会。你是我唯一的爱人,笨蛋。”他抬起邵书右手,低下头亲吻那枚戒指。
“会订婚吗?”
骞伯明:“……”
“不会。”
“会对外人介绍男女朋友称呼吗?”
“没有人会傻傻问她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跟她只是把关系摆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你们假装的计划什么时候结束?”
“春节之前。”
“真的?”
“我会舍得让你难过骗你呢?”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瞒着这一切,什么也不让我知道。”他的眼睛仿佛隔着一层纱,在努力看清眼前的人说得话是真是假。
“我怕你难过,怕你操心,怕你吃不好睡不好。这些烦心事,我想我能处理好,我只想给你最好的生活,让你无忧无虑待在我身边就好。”
“不,伯明,不是这样的。”邵书拉下骞伯明的手,他迅速回想他们这些年发生过得矛盾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骞伯明主动求和,而他喜欢逃避。
是因为自己的逃避导致骞伯明有过激的想法吗?打人、威胁、撞车,把他锁起来,他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我想要知道你在想什么,做什么。我无法接受你以伤害自己、伤害别人来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无法承受。伯明,那太可怕了。”
邵书试图在挽救他们的关系,让他们的生活回归和平。
“对不起,只要你在我身边,以后都不会有那样可怕的事了。”
“伯明,我信你,我不走了,留在你身边。”
骞伯明心中一喜,多日来的阴霾因为邵书的一句话挥之而去。温柔亲吻邵书,握着他的脸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可这份难得之物,在下一秒变得提心吊胆。
“如果你真的要跟程菲菲有关系,伯明,请你放我走。”
“我们是假的。”骞伯明不得已再次陈述这份事实。
邵书在他怀里摇摇头,“假的也好,真的也罢,世间上有太多真真假假,不改的是,结婚,你跟她就有了夫妻的身份,而我在除了你以外,别人看我,都是外来者的身份。”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不想。”
说了慌,骞伯明就得用更多的谎言去遮盖第一个慌。
他不自觉搂紧邵书,却发现前方无慌来掩盖。
第二天,他下楼办理出院手续,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医生刚查房出来。他走过去询问回去后需要注意事项。
医生不经意询问,“病人有抑郁症吗?”
骞伯明觉得蹊跷,“没有。”
“你们家属注意病人的心理健康,这次病情的诱因是过量服用对乙酰氨基酚,导致呕吐腹痛现象…”
医生往后的话,骞伯明没能再听清,他不知为何笑了,再次确定,“过量服用对乙酰氨基酚?”
“嗯,而且患者手脚都有伤,我建议你们带去心理科做次测试,有问题及时干预。”
一股由腹部传到头颅的震撼,直至到指尖。
为什么?
为了见我?
还是生命是他最后的筹码。
所以,给的铁链锁住了他的身体,锁不住他的灵魂是吗?如果他知道与程菲菲订了婚,又如何保证他安然无恙留在身边?
所有事情的走向,悬在半空中,踮起脚摸到却无法扯下,烦躁。
他看着邵书那张小脸,眼底浮出无尽的忧郁。
走到医院大厅,小花突然被冲过来的人差点撞倒,幸好骞伯明反应敏捷,搂住小花的腰拽过来。
“没事吧。”
小花点点头。
骞伯明身上一股骂人的气势酝酿而起,转过身却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孩子倒在地上。
父亲不小心摔倒,孩子却紧紧拥在怀里。旁边的年轻母亲头发乱糟糟,凭着身体的反应在跟着走,失神大声呼喊。
“救命!救命啊!”
“救救,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那哀嚎的声音是母性的力量。一旁的父亲两只腿的膝盖上的裤子以及磨破,膝盖上泛着鲜血。
医护人员跑过来接过孩子,可是父亲却不肯放手。
他紧紧抱着孩子贴在脸上,神色恍惚间像是去了地狱。
“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要!”
“我不要跟我的孩子分开,不要,不要…”
孩子最终被抱走去抢救,母亲像泄了气的皮球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而父亲,一瘸一拐跟在已经不见踪影的孩子后面。
骞伯明转过身看着小花,他分明在小花眼底看到了怜悯与心疼。心中的想法隐隐变成计划,能留住邵书的计划。
这样的邵书,也会跟那位父亲一样,跟着自己的孩子,不管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