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很是怀疑,但也没差觉到有什么危险,面前的人实在太过有礼貌,语气缓和体贴。
“我听说骞先生好像是要给您惊喜,所以才没提前说。”门前的人面色从容,“您要是担心,可以打电话问问骞先生。”
邵书为了确保,还是决定打电话。
门前的人又说,“骞先生说他落了一件东西。”
邵书折返回来。
“什么东西?”
“说是像麦穗一样的胸针,他说这样跟您说您就清楚了。”
邵书此时的信任度上达百分之百,麦穗胸针的事,是他送给骞伯明的礼物,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现在门前这个人说得有理有据,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况且,是骞伯明准备的惊喜,既然是惊喜,那他还是不要打破,不然等会骞伯明又得生气闹哄哄。
“那您进来坐一会,我上去换身衣服。”
“不用了邵先生。”门前的人仍旧波澜不惊,一样的语速,一样的表情,“我在门口等您就好,您慢慢来,不用着急,时间还很早。”
小花礼貌点点头,走到厨房跟郑姨说不要煮他的晚饭了。
“先生您要去哪?”
小花满脸幸福说,“去见伯明。”
郑姨心里纳闷,早上时,骞伯明明明吩咐她在小花晚上的牛奶里加入半片安眠药,怎么又突然见面。
她趁着小花上楼给骞伯明打去电话确认,不过,没有人接,心里的石头还是无法落下,怀着试探上楼敲门。
“进来。”小花正给头发挽上发蜡。
“先生,您真的是去跟伯明见面吗?”
小花觉得郑姨奇怪,笑着说,“嗯,千真万确是要去见他。”
郑姨知道小花腼腆,见他这样笃定说话,心里有了几分踏实,也就不在纠结骞伯明早上的话了。
邵书坐上车,望着窗外的雪景,不禁期待等会骞伯明给他的惊喜。他手里拿着礼物盒,他要带过去给骞伯明。
今年又是何夕,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他把这份礼物带回来时一样激动。
舒坦叹出一口气,希望快点见到他。
晚上七点,车辆停在一处富丽堂皇的酒店里,门童给他开车门,接着去接他那人带他进酒店。
“等会麻烦您一直跟着我,前面的人可能会有点多。”
“嗯。”
邵书心突突跳着,脸上是抑制不下的幸福。他跟着那人进到像大厅的地方,脚上踩的地毯松软无声。
“会不会走错了?这地方不像是伯明会选得。”
“邵先生放心,往前走就到了。”那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和。
邵书悬着心跟着往前走。
突然,安静的环境响起声音。
“感谢大家的到来…”
像是司仪再说话,邵书的心猛地跳动,难道…伯明…婚礼?
“邵先生坐这里。”
越来越多的迹象证实刚才他跳闪而过的想法。他看不清对面的人,只觉得有很多人坐在他身边。
此时室内唯一的光落在主持人身上。
而刚才带他来的人并没有离开,一直站在他背后。他转过身小声对那个人说,“伯明不是需要胸针吗,你先拿给他。”
突然,他的旁边响起声音,庄严又肃穆,“等一下再给他也不晚。”
强烈的不缺感在这个声音出声前是幸福的,但这个声音一出,邵书心里莫名惶恐。
他想问问这个人是谁,但是他来不及了,下一秒,他便看到骞伯明出场,心里雀跃,刚才复杂的情绪突然消失不见,只有对前面人无尽的爱意注视。
可是,这份爱意不过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程菲菲出现了。
旁边的司仪富有感情说,“有请新娘,程菲菲。”
邵书坐在原位置上,傻了眼,手猛地一抖,面前的杯子掉下来,可惜,地毯是软的,杯子没有摔碎,谁也没注意到黑暗里这段小插曲。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邵书的双眼被泪水蒙蔽,他看不到程菲菲手里拿得是他与骞伯明那枚,即使看到又怎么样呢,好受一点吗?
他听见了心被撕碎的声音,他想要跑开,可是刚才那个人站在他身后紧紧按住他的肩膀。
是他的意思?
是他让我来看他的婚礼?
身体在颤抖,他看见骞伯明笑着移过去亲吻程菲菲,骤然间,他垂下脸不敢再看。
突然,室内所有的灯光都打开。
他的眼睛被刺得生疼,眼圈红得吓人。被围困在人群里,面前的人见他如同见了鬼一样。
“卫国,你!”立资坐在一旁,欲言又止,转头看向骞伯明,想事态还没完全失态情况下把人带走,结果被骞卫国按住手。
这时候肖璃也注意到了坐在一旁低头的邵书,碍于骞卫国的身份迟迟不敢动手。
知道骞伯明事的人都知道,这是骞卫国的计划。
“看清楚了吗?”骞卫国一脸不屑,“像你们这样的人,败坏社会风气,社会的败类,放在以前早该拿去枪毙。”
“邵书?这名字挺文雅,不过实在差强人意。是没钱吃饭了做这行,还是想要复原你爸妈那套资本派主义?”
“你…”邵书红着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挣扎站起来又被无情铁掌按下。
“真他丫操蛋了!”肖璃神色紧张关看情况。
“没骨气的东西!也不嫌害臊。”
说话反驳!说话反驳啊!憋着嘴算什么男人!邵书,说话啊!求你说话!
他的胸口的浮动越来越大,动作僵硬,甚至埋在桌子底下的手都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白色的骨盘渐渐模糊。
他不要脸,他没骨气,他是彻头彻尾的笨蛋,被骗一次又一次,可是,爸妈不是!
“嘭!”
室内陡然间陷入诡异的静谧氛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寻找那道响声。
骞伯明下意识转身看去,他的心恍惚空了一拍,脚板重得像铅球一样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