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道了,可以离开了吗?”
要不是骞伯明伸手揩掉他眼泪,邵书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泪落了下来,他没有表情,甚至感觉不到在哭。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辩对错,没有哭得呛气的悲伤,他们平静的像是一对结婚多年、相看两厌,即将走向离婚的夫妻。
“不要这样对我。”骞伯明悲伤地说,“我很难过,不要再说你离开我的事了好吗?”
“伯明。”
“小花,我的小花。”骞伯明抱住他、亲吻他,像是在抢救一颗濒临停跳的心脏,急切需要他快点回应,快点说爱他。
“三年半的时间里,我很…”他带着哭腔,“幸福,直到坐在,坐在你婚礼席上,我都以为…那是你给我的惊喜。”
泪如雨下,声音却是平静。
骞伯明心中的暴风雨注定要来,那是邵书给他的前奏。
“我当然有想过和你共度一生,三年半来一直那样想着,只要你,只想你,只爱你。”
“我们本来就是要白头偕老。”骞伯明急切地说。
邵书抬起头 ,泪眼目光却炯炯,那么坚定,那么有神,“可是伯明,我现在不想了。”
……
“我要离开你,我要跟你分手,我要同你成为陌生人,我们不要再见面,你过你已婚生活,而我要离开北京,从此,我们互不打扰。”
骞伯明的心被邵书说得话紧紧攥住,掐入他的心房里,狠狠混搅一番,再用力捶打。
漆黑的环境里,骞伯明盯着小花发亮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
“放我走吧,求你了。”邵书再一次乞求说。
骞伯明静静看着,突然不合时宜迷茫笑出一声,“小花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他上手擦掉邵书脸上的泪,连同鼻涕,“好了,小情绪该收起来了,这太冷了,我们现在回家。”
“我没有家了。”
酸楚循环不断泛在心口。
“你的妻子在里面,你该进去陪着她,爱护她,守护她,这是你们的宣誓,当着大家的面共同宣誓,天听到了,大地也听到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说你愿意。”
“她也说她愿意。”
“你们在大家面前交换了戒指,小小一枚戒指套住了你的无名指。”
邵书越说越心痛,越说越不甘,凭什么后来者居上,而他,陪了他接近四年的时间,明明他们那么恩爱,明明他们是情投意合的,明明…
“司仪说你们正式成为夫妻。”
“你亲了她。”
“你们是夫妻!”
“我是什么!你这么不依不饶,你又做了什么事!你都有理由,你做的所有事都有理由,我只能默默承受是吗?!我不想了,我不想接受你的理由,更不想成为你理由里的当事人。”
“骞伯明,我并非不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你在我枕边说这么多情话,恨你说爱我,说永远爱我,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骗我,为什么!为什么爱我你却结了婚!”
邵书不再平静,他吼开喉咙陈述刚才看到的一切,陈述这一切他眼中看到的事实,痛述他的酸楚,他的留念,他对骞伯明的爱。
“因为我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所有你要欺负我吗?把我藏起来然后去完成你人生旅程,去结婚,然后生子,是吗!”
“现在不理会我的诉求又是为了什么?我只想要走,离开你,我滚得远远的,不再见你,活着死了都跟你没关系,行吗?行吗!”
骞伯明睁大双眼,喉咙被千把小刀封住说不出话。他想抱住大声咆哮的小花,可是被他推开。
刹时小花推开车门的一股冷风吹进来,骞伯明才从怅然中清醒过来,他把人拉回来,按到后座上,慌张印上自己的唇瓣。
“对不起,对不起…”
“唔…不要…呜呜…不要,放开…”
骞伯明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他太需要邵书的安慰了。
他脱下领带绑住小花手腕,动作粗暴卸掉两人的衣袖,只剩下单薄的上身衬衣。
“不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骞伯明不想听到邵书的哭声,不想他在批评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想听到说要离开他。
他急促又霸道含住他的唇,紧密不分的贴合。
很快,他进去了。没有爱抚,没有动人的情话,更没有温柔的准备。
他用力捶打着邵书,他想听到邵书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的声音。
“喜欢吗?啊,喜不喜欢?”
粘腻的声响缭绕在悲怒的气息声中。
小花咬着牙不出声,凭着他,任由他,像一个将死之人接受这一切。
“我爱你,嗯!小花,我不准你再说离开我,不准!我们更快就有孩子了,到时候你是爸爸,我就叫爹地,那是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陪着我们的孩子活到八九十岁,我们不会走散,不会分开,是真真假假,而我对你是真的,接受我,再次接受我的爱,我的小花。”
小花,很快我们就会回到以前,回到以前一样幸福。
因为在曾经尝到了幸福的滋味,所以格外让人着迷、不舍,甚至让骞伯明产生了幻觉,觉得只要把时间过一过,什么事情都会过去,邵书想离开他的心也会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