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床,攀身过去搂住小花,把脸埋进颈窝里,刚洗完澡,身体还裹挟着沐浴露香味,还有淡淡的中药味。
“小花。”
没有人像以前回他。
“小花。”
他又叫了一次,可还是没有人回他。
张开嘴巴,却不忍往下咬,温柔点吻,从锁骨到脖子,再到下巴,一步一步往上移,鼻尖、眉眼、额头,最后回到嘴唇上。
他吻过无数次小花熟睡时候的唇,今日的却不同以往。
“别不理我小花,别生我的气小花,别拒绝我的爱小花。”他紧紧勒住单薄的小花,“你这么瘦让我好难过,怎么喂不胖你呢。”
“你不是想去南方旅行吗?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好吗。对了,去海市见见姐姐他们,顺道回趟浦舟镇。”他自顾自笑了一声,把下巴卡在邵书肩膀上,畅想未来说,“不知道你的小房子还在不在。”
“现代发展这么快,有可能以前的房子啊,树啊都变了样也不一定。到时候我们再去喝解暑汤,好多年没喝到正宗的了,你也想念了是不是。”他抬手滑过邵书的鼻梁,“好了,很晚了,该睡了。”
幽深的黑代替淡黄的灯光,静谧的空间藏着两颗隐隐作痛的心。
邵书侧过身,骞伯明追过去包裹着他。
爱的睡意在酝酿,窗外的月光不足以照亮他们的路,雪没有固定的居所,风一吹,方向便变了。
小花枕得那条手臂上,骞伯明感到一阵温热的潮湿,他收紧身子,收拢双手,“别怕,明天我带你上山。”
春来华佗没说不接病人,只说上山修练。
骞伯明怀着咬文嚼字的倔强开车带邵书到山下,抬眼望去,山顶直插云霄。
依照正常人的运动量,单个人上山都得仔细掂量掂量,更何况小花现在还带着病。骞伯明用他的大拇指想一想也知道,让小花怕上山除非有阿拉丁神灯的毛毯一路运送。
“回去吧。”邵书自知之明。
“上来。”
春来华佗要等到这场雪化了、河边的小黄花开了才会下来,年年如此,年年没有意外。
骞伯明不想让邵书的病拖到那时候,既然来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回去了。”邵书再次申明。
“快点上来。”
“上不去。”
“背着你,就能上去。快点过来。”骞伯明亲自走到人跟前,在他身前弯腰。
邵书盯着他的背,有感而发说,“你总是这样。”
伸下的骞伯明愣了一拍,转过身看了他几秒后,伸手整理他肩上的围巾,落下一个吻,“乖,听话。”
邵书躺到他背上,搂住他脖子。
骞伯明颠了颠他背后的人,轻送笑着说,“等病好了,要多吃点。”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结了冰块的台阶又滑又湿,他每走一次都必须拿鞋底下的冰爪用力凿下,稳稳当当后才上前一步。
“放我下来。”邵书口气淡淡地说。
“别动。”他喘着气,拍了拍邵书后丘,“还有力气。”
从早上到中午,抬头一看,还有一小半路。骞伯明太累了,站着喘了几口气。
“为了什么呢,伯明,没有我,你的人生会轻松很多,或许我们不该相遇,我也不该跟你来北京,更不应该…”
“够了。”骞伯明严厉禁止邵书再往下说,“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话。”
邵书要下来走一段,可是骞伯明还是不给。邵书暗暗较劲,骞伯明没理他。
在今天这场雪来临之时,他们赶上了观台。
骞伯明把人放下来,未停歇,牵着他进到里面拜访。
如骞伯明说得那样,春来华佗确实没有拒绝给人看病,见两人来不惊不喜,把人请到坐台上,却也不诊脉,挽着胡子细细打量两人。
“有什么问题吗?”骞伯明问。
“哈哈哈,没有。”说完伸出手用大拇指用力揉搓邵书的眉间,“何必愁虑,不如远观,识人识心,不怕好茶凉。”
随后他让邵书自行避开,有话对骞伯明说。
骞伯明刹时脸色发白,握着邵书的手安慰说没事。
三人中只有骞伯明最紧张。邵书推开他的手,往后屋方向走。
一会后,春来华佗神色严肃,一点他的额头,“求平安,长命到老。”
“师傅,他的病情…”
“别说话。”
邵书站在屋檐下,一阵风吹来,格外冷,不得已他跨门槛进屋,站在一角,却意外听到里面的话。
“十月彼岸花开迎秋生,若有花叶不相见,定当名取寻字。乾坤有序,万物轮回,记而缘在,弃而缘轮世。”
骞伯明心急,没心思碾磨师傅的话,他只想要确切的答案,“师傅您别打谜语,有没有事?病要不要紧,您这能治愈吗?”
“放心吧,回去好好喝药,过不到一个月就痊愈了。”
骞伯明这时还不相信,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犹豫之色。
师傅突然阔朗笑说,“我何曾骗有缘人。”
稀里糊涂,带着给的处方药下了山。骞伯明直奔到中药店,抓了草药赶紧回去。
而邵书,心里循环惦念春来华佗的话。
秋生,取名寻,骞伯明跟程菲菲的孩子吗?寻…骞寻,他们要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