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天,邵书除了去戴之宗公司,每天五点下班后,便一头扎进酒店里不出来。他不在渴望遇见骞伯明,数着日子尽快离开。
这日邵书正准备收拾回酒店,戴之宗走过来挽留。
“肖璃做了饭,今晚去我家吃饭。”
邵书有些诧异,想起几天前肖璃对他的态度,如果去还挺尴尬的,本能要拒绝。
“我还是不去了,手头还有些资料没处理完。”
戴之宗眉头轻佻,“是担心肖璃吗?”
邵书笑着说没有。
“去吧,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叫了几个朋友,没有其他外人,况且肖璃那人你还不了解吗,其实他就是替……气一下,过后就好了。”
盛情难却,邵书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刚进门,看到屋里一人一狗跑过来围住戴之宗,肖璃更是没有顾及,直接吻住戴之宗。
“一身油烟味,快让开!”
肖璃一脸坏笑,转过脸来向邵书打招呼,“小花老师来了。”
“啊,嗯,你好。”很久没有人叫他小花这个称呼了,很生疏,一时踌躇。
肖璃看着他手里提得东西,“这是给我的吗?”
“嗯,给你跟戴总的。”
戴之宗噗嗤一笑,拍打肖璃后肩,“行了,快去炒你的菜!”攀住邵书的肩膀坐到沙发上,“别见外,你要是见外也随你,反正我们两个对你不见外。”
邵书微微一笑掩饰脸上僵硬的尴尬。
犁地好像还认得他,走过来轻嗅他的气味。
邵书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网球,轻轻叫唤他一声,犁地立马扑上乱舔他的脸,惹得邵书哈哈直笑。
戴之宗见状放松许多,“你先在厨房坐会儿,我进厨房帮他。”
邵书抱着犁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吃吃水果等着我们就行。”
要不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呢,有了犁地,邵书一下子活跃起来,跟着犁地到处乱玩。
少顷,门外的门铃响起。
肖璃在厨房里喊,“小花老师帮忙开下门,大概是订得酒东西送过来了。”
“好的。”
邵书把网球往地上一溜,趁着犁地去叼球的时候,跑过去开门。
一阵冷风冲进来,带来了心事。邵书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落下,忘记了呼吸般静止。
骞伯明冷峻的眼神轻蔑撇过他一眼,越过他身体独自进房间。
邵书站在原地,大门敞开着,他可以体面转身回房,也可以张皇失措逃离。
“请问是肖先生吗?”
邵书抬起眼皮,“是的。”
“这是您定得酒,请您查收。”
“好的,谢谢。”
邵书接过外送员递过来的酒袋,转过身把门关上。
肖璃这时候从厨房出来,看到骞伯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又看看邵书,尴尬问,“操你大爷的,你不是说不来吗?”
“突然想来了,不行吗。”
“你真是我的爷。”
戴之宗听到有第四人的声音,走出来看到戏剧性场面,瞪了一眼肖璃,肖璃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邵书把酒放下,站在骞伯明看不到的地方。
戴之宗走过小声确定,“可以吗?”
“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可不可以?别太矫情了邵书,何必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他在心里自酌后,对戴之宗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点点头。
“好,那你先坐会。”
肖璃跟戴之宗又进了厨房,剩下两人在诺大的客厅里。
骞伯明背对邵书看电视,电视新闻正播报广东近期新发疫情——非典。
邵书不再给犁地扔球,安安静静蹲在角落抚摸狗头。犁地被他温柔的手法,渐渐入了梦乡。
半分之间,又有人来敲门。
邵书勤快说,“我去开。”
三个男人,衣着讲究,气质不凡。
三人见了邵书,纷纷客气打了招呼。邵书同样礼貌回礼。
肖璃走出来,招呼到,“快进来,人齐了。”
来人骞伯明认识,都是他们一个圈里的人,都有过交涉。
向南、向北,还有高贺施。
“哟,这不是骞总嘛。”向北往厨房里的肖璃喊,“不是说伯明不来吗?怎么比我们先到了?”
“少他妈废话,快来端菜。”
向北过去帮忙。向南跟高贺施坐在一旁与骞伯明闲聊。这么一来,邵书也不好意思再蹲墙角跟犁地完了,欲要进厨房帮忙,接过被自来熟的向北拉出来。
骞伯明斜眼看着向北与邵书做得挨近,脸色欲有不悦。
高贺施心有猜忌,便多观察骞伯明与邵书两眼。
刚回国傻大白向北闹哄哄地见邵书长得好看,使劲往人脸上看,“你叫什么名字?”
“邵书。”邵书礼貌回问,“你呢?”
这名字一处来,向南跟高贺施打了个眼色,心知肚明面前的人,不就是当年让骞伯明要死要活的小土包子吗。今儿一看,却不像传闻说得那样没气质。
感情,这骞伯明当初真是在家里藏了一个“宝贝。”
“向北,向前的向,北方的北。”向北打方朝着他哥,“向南,我哥,还有这是高医生,高贺施。”
邵书朝两人点头。
向北正要向邵书问认不认识骞伯明,被高贺施即使打断。
向北苦恼,欲要问为什么?正巧肖璃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喊他们吃饭。向北才肯作罢。
“我先去洗手。”邵书说,撇下众人朝洗手间走去。
骞伯明这时候站起来,盯着卫生间方向紧接跟去。却被戴之宗拦住。
“骞伯明!”忍着怒气沉声说,“这是我家,我不允许你乱来!”
“今天目的不就是想让我们见面吗?现在拦着我又算什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