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伯明。”
邵书在他身躯之下欲醉欲醒,紧拧枕头做支撑。迷离之际,邵书骤然间发现骞伯明肋骨处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温热的指尖按住,抬起朦胧的眼睛问,“这是什么?”
“想知道?”
“告诉我。”
“那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进来过。”骞伯明抬起如白葱的腿架在肩膀上,用力打桩。
“啊!停,停下……伯明……”
“他怎么碰你的?他碰你多少次?是他舒服还是我……你竟敢,竟敢跟他碰你,嗯!”
骞伯明决心要覆盖周行致的记忆,他要重新取代,做回邵书唯一的人。前晚他一夜未睡,坐在客厅里直到第二天暮光出现。
他试着放下,他去找其他男人、女人,遗憾发现他无法摒弃那个敢背着他结婚的老男人。
他躺在被他把人赶跑的空旷包厢里,想清楚一件事。
他结婚了。
然后呢?又能代表什么?
他现在就在身边,在谁身边才属于谁的。他跟周行致的婚姻不过是一张纸造成,那张纸能成为结婚,也能成为离婚。
要论实际婚姻生活,他才是邵书第一任丈夫。他们同居生活四年,有戒指作证,有影像表达他们的意愿,更有孩子存在,身边的人都可以作证。
没错,周行致才是那个插足者。
邵书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骞伯明把人折腾了一夜,刚买的六个装安全套已经用得一干二净,最后一次骞伯明埋在他体内,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做到“天衣无缝”。
窗边青白的天色亮起,邵书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骞伯明拿来手机,故意露出邵书脖子上的咬痕,拍下一张他亲邵书脸的照片。随后拿来邵书的手机,找到标签为行致哥的手机号码,输入到接收人栏区,把那张亲密照片发送过去。
做完这一切,骞伯明才停下来静静看着邵书的侧脸。低下头,温柔亲吻那张他等了三年的脸。
他很想,很想这个人。
他用力箍紧怀里的人,缠绵揪着他的唇一直吻不停,他的味道、他的声音、他的温柔,骞伯明再一次拥有,却无法满足。
身体上的拥有无法代替心理上的满足。
他要的不仅仅是这副诱人的身体,他还要那颗隐藏不漏的心。
“你会重新爱上我的,对吗?小花,你爱我,必须爱我。”
下午两点,邵书从床上起来,腰酸背痛。骞伯明不在床上,他磨蹭起来,却找不到昨晚脱下的衣服。
只能裹着被子去衣帽间。
一切都没变。邵书看着里面的陈设都还是他走时候的样子,他的衣服还在。屋外响起稀碎的声音,他来不及多想,赶紧穿上衣服出去。
“爹地,我抓到你啦。”
邵书刚出来,突然被一个小孩抱住双腿,吓了一跳,低下头见小孩笑吟吟的抬起头,那双弯眼渐渐发圆,盯着他看半天,突然,小孩的嘴撇下来,嘴里大声喊着,“爸爸。”
邵书一时局促,慢慢蹲下来抱住骞寻,轻拍他的后背,“别哭别哭,乖,别哭。”
这是他第一次见骞伯明的孩子,骞寻。邵书记得骞伯明说骞寻见外人会哭闹,果不其然。
“爸……爸。”
骞寻一直哭,邵书只能抱着他出去找骞伯明,结果下楼没看见人,只见郑姨从厨房出来。
“郑姨,伯明呢?”
“好像出去了。”
邵书瞬间傻眼,转眼想起来还有郑姨。
“郑姨,你哄哄他,可能是被我吓哭了。”
郑姨笑着伸手接骞寻,结果骞寻紧抓邵书衣服不离开,“不要,不要离开爸、爸。”
“诶,这寻寻怎么喊爸爸了。”郑姨笑着说,“先生,寻寻可能是没见过你所以哭,不过寻寻好像挺喜欢你的,以前外人来他都不给抱。”
“是吗?”
骞寻哭得邵书脑瓜子都疼,昨晚被骞伯明折腾了一夜,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又被小孩缠着。无奈之下,他抱着骞寻到沙发上坐下,轻轻安抚。
“寻寻乖,寻寻不哭啊,你爸爸等会就回来了。”邵书这个一哄还真是起奏效了,骞寻不哭了,只是委屈趴在他肩上,低沉抽噎着身体,嘴巴里念叨叨叫着,“爸爸,爸爸。”不到一会睡了过去。
这时郑姨端来粥菜跟一碗汤药,“先生吃完饭再喝汤药,伯明吩咐让我熬煮的,让你务必要喝。”
邵书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寻寻给我吧,刚才到点没睡,大概现在发困了。”
骞寻被郑姨抱走时,嘴里还喃喃叫着爸爸。
等郑姨抱着骞寻进到房间,邵书立马拿上自己的包,饭没吃,汤也没喝急忙逃走。
回到酒店,他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忍不住哭了出来。
骞寻叫得爸爸、爸爸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旋,柔软的身体,小小的身躯。可是他却跟骞伯明做着苟且的事。
邵书觉得自己玷污了骞寻,他不能再见骞伯明了,更不能跟骞伯明做那种事,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