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关着的人,很神秘,很重要,但要说姓甚名谁,我不知道,”最终,眼神闪躲的一方,沦为败者,头目把脸甩向一边,颈肩却显露出一条血痕。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人是谁?!”凌云志“嘿”了一声,质疑道。
“你们以为自己如此厉害,如此轻松就抓到了什么大人物吗?”头目不屑道。
为了损他们,连带着自己一起损了,这家伙真的是,不落凡抱着拂尘,环起双臂,对上了和自己心情完全相似的凌云志的目光。
“这人成功逃走了吗?”度春秋又问。
“哪有这么容易,”头目轻嗤一声,道:“殿主建了座新密牢,关在那里了。”
“新的密牢在哪儿?带我们去看,”度春秋提出了进一步要求。
脖颈上的贪月被袁如一移走了,头目又欲趁机反抗,然即使握紧了双拳,却仍提不起一丝力气,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经穴至少被眼前这人封住了两个时辰,在袁如一眼神的示意下,她虽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收起软甲之上的毒针。
夜幕中,一行人迈步出了庭院。
走着走着,度春秋侧目,看着她道:“你为什么要效命于你口中的殿主?”
“你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吧,”头目白了袁如一一眼,“顶着颗别人眼中的聪慧脑袋,怎么?猜不中?”紧接着,她又瞥了度春秋一眼,接着道:“自然是谁给我好处,我就给谁卖命。”
“你的命,值多少钱?”袁如一闻声,只道。
“你想买?”头目勾勾唇,轻飘飘地开口道:“黄金万两。”
“不过万两而已,”袁如一云淡风轻道:“好说。”
头目朝他伸出了手掌。
“倘若你能讨得一人欢心,十倍百倍,都是小事,”袁如一说着,指指度春秋,仿佛是在给她提示。
“你知道‘恶心’二字的含义吗?”头目再次朝着袁如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啧啧道:“多谢你,让我领略了,”
闻声,噗的一下,凌云志没忍住,终是笑出声来——没想到对袁如一形容如此确切的话语,竟是从一个恶人嘴里说出来的。
“很好,现在你的酬金,飞了大半,”袁如一抚了下手掌,“叹惋”道。
凌云志笑得肩膀发抖,在袁如一投过来的“幽幽”目光中,一把扣住了不落凡的手腕,努力控制住自己。
而痛得呲牙咧嘴的不落凡,忍不住向尚温投送起求救的目光。
“我是真心的,”袁如一“一本正经”地转向度春秋,“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你没这么多钱,”度春秋时常好奇,袁如一到底是怎样做到,随口而出的言论就可以如此清奇的,强撑住面上的平静,从实际出发,“语重心长”道:“就算有钱,也不经你这么花。”
“要不然?”袁如一冲她狡黠地眨了下眼,兴冲冲地道:“往后我把钱都交给你,你来教我怎么花,好吗?”
度春秋再度被袁如一震惊了,索性不再去看他,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继续对着头目道:“效命于那人,你感到开心痛快吗?”
头目皱皱眉,不耐烦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你叫什么名字?”度春秋也不怒。
“莫开口,”头目随口道。
“怎么说话呢!”凌云志松开不落凡,道。
“对啊,你好好说话,”不落凡甩着手腕,道。
“姓莫,名开口,莫开口,不行吗?”“莫开口”双臂环在胸前,一副生死看淡的无所谓模样。
“人们常说,名字其实代表了一种希望,一种祝愿,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帮你达成心愿,”凌云志郑重地将尚温带到“莫开口”跟前,向她认真地介绍起来,道:“认识下吧,我们的朋友,精通药理。”
“哑药配制起来,并不难,”尚温接着凌云志的话道。
“莫开口”被尚温的话一噎,暗自埋怨命运为什么让自己败在这几个家伙手里。
度春秋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地形。
“莫开口”带着他们走向的,确实是榴花在地图上指出的密牢方向。
离密牢越来越近,“莫开口”的步子似乎也越来越轻松,最终,她的步子停在一丛杂草前,这处的杂草很高很密,可杂草下的土却很新,最重要的是,这些杂草并不是从种子起就扎根在这里的,而是不久前被人从他处挖来的。
杂草后面,是一处半人高的洞口。
“请吗?”“莫开口”道。
几人齐刷刷地侧转身子,给她让出了进洞的道路。
“一起,”度春秋对着“莫开口”道。
“莫开口”只是啧啧两声,也不多言,弯下身子,一下子就钻进了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