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你不怕吗?”于青山强行平复好心情,扶额问道。
“奇怪,怎么一轮到自己,我就一点都不紧张了,”凌云志托着下巴,继续保持兴奋道:“师姐你有所不知,当年杀过谈胜一次的人就是小秋姐姐,现在,如果我也能做到,那么就意味着,我也有可能,成为像小秋姐姐这么厉害的人啦!”
“对,我也有可能,”不落凡不甘落后,也是积极出声。
“而且,我们还有机会帮到师姐,”凌云志拍掌道:“这简直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这回,头大的人,轮到于青山了。
“你说,我们怎么做,才能让谈胜更快找上门来呢?”不落凡眯起眼……
“或许,我们可以扯块布,做个招牌,然后打着江湖艰辛,钱包受挫,不得已卖艺补贴家用的幌子,把写着咱俩名字的招牌往地上一插,打响了名号,接着就守株待兔,凡哥感觉咋样?”凌云志脑袋中灵光一闪。
不落凡眼神明显一亮,连连应允道:“是哎,这主意不错啊,那么,我现在去准备招牌?”
“快去快去,记得越显眼越好,”凌云志对着他摆摆手,认可了他的行为。
听着两人兴致勃勃的对话,度春秋抬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
不落凡立马迈开步子,大有说干就干的架势。
“给我回来,”面对不落凡的背影,袁如一突然出声。
不落凡朝后扭了下脸,“袁前辈?”
“请两位未来最厉害的大侠先暂时停止想象,”袁如一做出打住的手势,话锋一转道:“你们觉得,谈胜是傻子吗?”
“万一我们就这么刺激到她了呢,”凌云志十指交叉,置于颌下,看向度春秋,眼神中泛着希冀。
“事情还没有如此简单,”度春秋摇摇头,面对这两个小朋友,她眼下只能选择做个扫兴的人。
“度前辈,平日里,辛苦了,”于青山轻轻扶额,看来,即使在山下,但应付起清尘这个小活宝,也绝对算不上容易事。
“好吧,”凌云志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了。
“可要怎么揪出谈胜?”不能让清尘涉险,但有什么其他方法呢?于青山不免又道。
“该来的总会来,”脑中闪过当年卷走谈胜的汹涌江水,度春秋抿了下唇,只道。
袁如一挑了下眉,却转言道:“秋宁的事情,感兴趣吗?”
“这个,”于青山垂了垂眼眸,半晌,她重新抬眸,“好,请允许我随你们一起,可一旦谈胜出现,那么于我而言,谈胜的事就要优先于秋宁了,至于你们怎么认为,我不会管。”
“没问题,”度春秋点头应下,其实关于谈胜,她也有一个疑问——究竟是谁帮她完成了如此大张旗鼓的复活。
“随风,你怎么看?”于青山做好了决定,又转向身旁的随风。
“你们要往西南方探查的话,我可能要失陪了,”随风笑笑,道:“我还要继续往东走。”
即使已经做好了就此分别的准备,但听到随风的话,于青山还是愣了下,努力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她笑了下,抱拳道:“找到答案后,如果有可能,记得告诉我,我会为你开心的。”
“这是自然,也祝你早日达成心中所愿,”随风弯着唇角,接着起身道:“那么,诸位保重,我先行一步了。”
“随风,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凌云志不舍道。
随风看着前路,点点头道:“江湖路远,但来日方长,有缘必定再会。”
众人起身相送。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留步,”出了门,随风即摆摆手,拦下了他们相送的脚步,留给房间里的他们一个离去的背影。
背影渐渐消失于远方,靠在窗边的众人渐渐收回了视线,重新合上了窗户,思绪回归到了眼下之事。
“有关秋宁,虽说我们现在知晓了他离去的大致方位,但茫茫人海,要想找到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不是一件易事,”于青山摩挲着茶杯道。
“从法阵被破坏的情况来看,这人的力量,应是有了极大的消耗,说不定,还受了重伤,”袁如一道。
那些法阵,离那座宅子越近,冲击法阵的力量便越强,离那座宅子越远,冲击法阵的力量便越弱,而且,震断铁链,从那座宅子中脱身,本就不是件易事。
最重要的是,如果按照时间推算,秋宁逃脱至少也有三个月了,可在此期间,却并未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传出,这实在算不上好情况。
“哎,你们说,为什么会是西南方向?逃出来后,秋宁是想去哪里呢?”不落凡开了口。
凌云志咬着指节,半晌,没有什么特别的思绪,只是简短地猜测道:“会不会是去七星宫,找万木春,给盖最报仇?”
“他一个人吗?”不落凡抚着自己的拂尘,又道。
“被困了那么多年,人事变迁,他还能找谁求援呢?”凌云志叹了口气,“自己不得自由,而好友爱人皆离世,这人该多么痛苦啊。”
与盖最有关的故事,她听过千千万万遍,二十多年前,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全都归于烟尘,可如今,秋宁还活着,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简直震惊到了极点。
“求援?”听了凌云志的话,度春秋心底忽地一震,西南,说不定是个幌子,如果逃出来后,方向略略偏向东南,那么对应的地点便是!!!
思及此,度春秋取出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纸,展开后,上面描绘的乃是一张画像,“你们看。”
画像上的人,眉眼间仿佛天生含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气质温润谦和,仿若一位儒雅的书生。
“春秋大人,”袁如一的周遭,散发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你竟然私藏其他男子的画像,我明明比他更好看!”
一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一手抚着自己的脸颊,赶在度春秋之前,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地开了口,“春秋大人,难道你看腻我了?不行不行,待我梳妆打扮一番,保证让你眼前一亮,到时你提笔为我画丹青。”
“袁如一,你在说什么胡话,”毫无准备地被他这么一闹,度春秋耳根处一热,她尽力控制自己的双手,一只尽量拿稳画像,一只不要去取三尺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正经点。”
“我会值得的,”袁如一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
“咦~”凌云志双手交叉,抱着臂膀,打着冷颤,嫌弃道:“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太可怕。”
“传言,果然是真的,”于青山看着凌云志,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如果刚刚那酸味仅仅是打趣表演,那这位传闻中的袁前辈演技也太好了吧。
“需要配制哑药吗?”沉默许久的尚温幽幽出声。
“好,”度春秋毫不迟疑道。
尚温起身。
“别去别去,”袁如一紧急制止,打趣道:“我暂时还舍不得自己的声音呢,”正经了神色,又接着道:“这画像,难道是?”
“秋宁,”度春秋看着手中画像,道:“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他。”
“咦?小秋姐姐,你怎么会知道秋宁年轻时的相貌?”凌云志俯下身子,两只大眼睛紧紧盯在画像上。
“是师姐带给我的,”度春秋道:“这幅画像,出自师母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