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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五卷·第99章 ·恶霸余党,彻底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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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穿林,寒霜覆岭,皖南千山万壑尽染素色。秋尽冬来,时序更迭,历经数月吏治整肃与冤案昭雪,池州府早已褪去旧日沉疴,官场风气清正严明,乡野民生安稳平和。黄石溪溪水澄澈依旧,绕村而流,滋养一方水土,溪边石碑巍然伫立,“为官之道,民心为上”八字箴言,历经秋霜洗礼,愈显庄重厚重。

自朝廷整饬吏治的圣谕落地池州,府县各级官吏革除积弊、勤勉履职,清查旧案、体恤民情,昔日官绅勾结、贪腐扰民的乱象一扫而空。百姓安居乐业,市井井然有序,山野岁岁安宁,整座池州一派海晏河清的升平气象。世人皆以为,陈年祸患尽数根除,过往风波彻底落幕,唯有沈砚臣心知,太平之下,尚存一处余孽未清,始终是山野隐忧、民心隐患。

当初黄石溪大案彻查之时,一众作恶乡绅、徇私官吏尽数落网伏法,罪责昭彰、法理难逃。唯独常年依附劣绅、横行乡里、欺压乡民的地头恶霸刘三刀,在官府合围抓捕当夜,趁夜色昏暗、山道混乱,携数名贴身心腹爪牙突破外围封锁,遁入茫茫深山,隐匿无踪。

刘三刀混迹池州山野十余年,凶悍狡诈、蛮横霸道,手下党羽皆是游手好闲、凶悍亡命之徒。往日仗着有劣绅官吏庇护,盘踞山野、垄断山林物产,强占民田、勒索商旅,动辄聚众寻衅、殴打乡民,黄石溪及周边村落百姓深受其害,敢怒而不敢言。主案审结之后,靠山崩塌、保护伞尽失,这群亡命之徒自知罪孽深重,一旦落网必死无疑,故而四处逃窜、潜藏隐匿,始终不肯离开池州地界。

府衙初时曾多次派遣捕快差役进山搜捕,奈何皖南群山绵延千里,重峦叠嶂、密林幽深,岩洞沟壑数不胜数,加之冬日天寒地冻、风雪频繁,山道冰封湿滑,搜捕难度极大。数次大规模进山排查,皆一无所获。

时日一久,府县不少官吏渐渐心生松懈。有人进言劝慰沈砚臣,如今吏治一新、全境安定,首恶已然伏诛,区区几个逃亡余党,已是无根之萍、丧家之犬,掀不起半分风浪,无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持续追捕。不如暂且搁置,专心推行新政、安抚民生,以稳固地方大局为重。

面对众人松懈之心,沈砚臣始终未曾松口。

府衙正堂,烛火长明,沈砚臣翻阅堆积如山的追捕卷宗,神色沉稳,目光坚定,对众官吏正色道:“除恶不尽,必留后患。治世安民,首在肃匪除暴。这些恶霸余党积恶多年、心性顽劣,并未远遁他乡,依旧潜藏池州深山。今日不除,待寒冬过后、春林繁茂,风声渐息,其必然卷土重来,再度滋扰乡野、劫掠百姓。彼时新案又起,民心再受惊扰,我等数月整肃吏治、安抚地方的苦心,便会付诸东流。”

他深知,百姓心中的恐惧从未彻底消散。历经多年欺压,乡民见惯了恶霸横行,只要刘三刀一日未落法网,山野之间便一日存有隐忧,百姓便无法真正安下心来耕种安居。吏治清明,不止在于官吏清正、律法严明,更在于地方无匪患、乡野无欺凌,除恶务尽、不留寸余祸根,方是真正的太平安定。

为彻底肃清余孽、永绝后患,沈砚臣决意暗中布下天罗地网,不扰民生、不惊市井,低调追凶、精准抓捕。

他摒弃大张旗鼓的搜捕模式,精心挑选数十名熟悉山地地形、身手矫健、行事缜密的精干捕快,褪去官服、乔装改扮,或为进山樵夫,或为行商旅人,分散潜入池州周边各大深山密林,隐秘探查踪迹。同时传令全境各村保长、乡老,严守村口要道、山间隘口,密切留意陌生流民、可疑人影,但凡发现蛛丝马迹,即刻密报府衙,严禁声张、打草惊蛇。

除此以外,他即刻行文徽州、宁国周边府县,互通缉捕文书,联动巡查、协同防范,严防刘三刀一伙逃窜出境、继续作恶,务必将这群祸根困于池州境内,一网打尽。

寒冬漫漫,风雪不绝,暗查工作持续月余。一众乔装捕快顶寒风、踏冰雪,日夜穿梭于崇山峻岭之间,遍历幽谷岩洞、荒岭废村,不惧严寒劳苦,细致排查每一处可藏身之地。功夫不负有心人,入冬第一场小雪落下之际,关键线索终于传回府衙。

据深山樵夫密报,黄石溪以西百里之外,一处名为鹰嘴崖的险地,近日常有数名凶悍壮汉盘踞逗留。鹰嘴崖三面壁立千仞、悬崖陡峭,仅有一条窄径可供通行,崖间岩洞幽深隐蔽,是人迹罕至、绝佳的藏身之所。那伙人昼伏夜出、行踪诡秘,仗着山势险峻,私自截取山货、抢夺路人干粮,言语粗野、性情暴戾,与逃窜的刘三刀一伙特征完全吻合。

线索确凿,踪迹明朗,肃清余党、安定池州的时机已然成熟。

沈砚臣连夜密定抓捕方略。他深知刘三刀穷途末路、困兽犹斗,必定拼死顽抗,加之鹰嘴崖地势凶险、易守难攻,强攻极易造成差役伤亡,万万不可轻敌。思虑周全之后,他甄选百名精锐捕快、健壮衙役,深夜悄然集结,不带锣鼓、不举灯火,借着漫天飞雪遮蔽踪迹,沿隐秘山道连夜奔袭,拂晓之前悄然合围鹰嘴崖,将整座险地层层封锁、滴水不漏。

此时天刚微亮,风雪未歇,崖间岩洞之中,刘三刀一伙尚在酣睡取暖,全然不知已然身陷绝境、无路可逃。

包围圈稳固成型,天色微明,风雪渐缓。沈砚臣坐镇山下指挥,先行派人上前喊话宣示律法,晓以利害,劝其主动弃械投降、认罪伏法,可酌情考量从轻处置,给一众余孽改过认罪的机会。

岩洞之内,刘三刀听闻山下官声,惊怒交加,惶急之下生出悍勇歹心。他自知手上血债累累、民怨滔天,绝无宽恕可能,索性破罐破摔,呵斥一众手下负隅顽抗、拼死一搏,妄图凭借天险逼退官兵、再度逃窜。

一众亡命爪牙追随多年,早已罪无可赦,闻言纷纷持棍握刃,占据崖边险要,向下抛掷巨石冻土,肆意抗拒抓捕,气焰依旧嚣张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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