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又生听了他的。
床上的少男少女似乎都长大了些,尤其是灵玉,身形抽高了一大截,睡在最外侧。
崔又生放轻脚步,坐在床边,问:“灵珠还没醒吗?”
师无妄摇头:“没有,不过稳定了很多。之前一直在说梦话,现在基本上就是安安静静的。”
“嗯……”灵玉貌似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清来人之后猛地坐起身,“又生!”
看来是太久没见,崔又生对他的声音也不熟悉了。
崔又生像从前那般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在。”
灵玉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肩窝:“我好想你,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看来无论是身形又或者是声音变了,灵玉的性格还是和从前一样,崔又生找回一点熟悉的感觉,拍了拍他的背。
灵玉只是短暂地抱了抱就松开手:“对了,马上三月百花大比,你是来和我们告别的吗?”
“嗯。”崔又生点了点头,“我在临走前得先看看你们,才好放心出去啊。”
“不用担心。”灵玉把睡在床里侧的少女抱起来搂在怀里,举起少女的手朝崔又生甩了甩,“阿珠,你看,是又生来啦。”
阿珠……
之前灵玉是这样称呼灵珠的吗?崔又生记忆都有些错乱,难不成她记混了。
灵玉一边揉着灵珠的手臂,一边对崔又生说:“我把姐姐照顾得可好了,我每天都有给姐姐按摩呢。”
崔又生把心放回肚子里,也捏了捏灵珠的人,即使少女没有反应,她还是很认真地说:“灵珠,等我回来,我会想到办法让你醒过来的。”
灵玉托着灵珠的下巴点头:“姐姐你听到了吗,和又生说再见好不好?”
灵玉学着灵珠的语调说:“又生再见,等你回来。”
崔又生站起身,笑了笑:“那我去疏桐那边了,你们保重。”
“拜拜。”灵玉把灵珠圈在怀里,挥了挥手。
“疏桐现在住在哪?”崔又生走出灵珠的院子,“十二月的外门比试有进行吗?”
“当然。疏桐和疏狂他们两个住在一个院。”师无妄揽着她的肩膀,“疏桐已经是内门弟子了,另外三月的外门比试,我会让其余弟子帮忙代办。”
崔又生点头。
“我怎么感觉你在巡查我的工作?”师无妄温柔一笑,“让我想起明义了。”
“哪有?”崔又生撞他一下,“不过我要是有师姐一般的压迫力就好了。”
师无妄佯装被她撞疼,捂着肩膀:“啊……你的压迫力也很大啊。”
崔又生哼了一声。
二人打打闹闹间就到了疏桐那边。
“疏桐!”崔又生远远看见她,就开始招手。
付疏桐还在练剑,耳朵一动,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余光看过去,很是惊喜。
付疏桐把剑丢给一旁的付疏狂,朝崔又生的方向飞奔过去:“又生!”
她整个人扑进崔又生的怀里,依偎着:“你可算是出关了!”
付疏桐在她怀里仰起头,眼神一亮:“你是不是要去参加百花大比了。”
崔又生:“是的。我还要带上你哥哥。”
“我哥也要去?”付疏桐松开怀抱,问已经走到她们身边的付疏狂,“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啊?我吗?”付疏狂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啊。”
崔又生扶额,估摸着匡书复忘记和他说了。
师无妄回答:“你这几个月进步飞快,大家有目共睹,更何况我早几日已经去灵柱查看各弟子的情况,你的确有资格参加。”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出乎意料的是,付疏狂第一时间不是兴奋,反倒有些无措,“现在?”
“你有事?”崔又生问。
付疏狂脸微微泛热,挠了挠头:“我只是,想先和别人说一声再走。”
付疏桐直接出卖他,笑脸盈盈:“你们不知道,他好像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我上次在他床上看到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呢!”
“我估计……”付疏桐眼球一转,撞了撞付疏狂,言语揶揄,“我要有嫂子了吧!”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付疏狂气急败坏,捂住她的嘴,“她,她,她还没答应我呢,别乱叫,扰人清誉。”
“那位初姑娘又不在这。”付疏桐掰开他的手,“要什么紧,而且人家都给你送荷包了,只有你这个大笨蛋看不出来了。”
崔又生紧急叫停二人的争吵:“我们晚上出发,疏狂你可以先下山去找她,没有关系。”
付疏狂把手里的剑塞回付疏桐怀里,急匆匆:“那,那我早去早回了。”
人一溜烟就没影。
崔又生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