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白色的纸包着。”小姑娘说。
呵。
崔又生轻笑一声,看了看桌上的一盘咸菜和馒头,又回头看向掌柜的:“这位姑娘不是故意吃的白食,点的也不是什么很名贵的菜,还请掌柜的别太咄咄逼人了,不如问问这位小兄弟干了什么。”
崔又生对小二微笑,先是掏出几个铜板,又重重放下一块银锭:“她的账我付了,人,我也要了。若是她以后再来,账全部算到我的头上。”
掌柜的一脸为难:“这……这。”
“怎么?”崔又生面无表情,“很为难?还是说不想要银子,只想要人呢。”
掌柜的脸一白,赶紧打了小二左脸一巴掌:“咱们做酒楼的,怎么能这么和客人说话!赶紧向这位姑娘赔礼道歉!”
小二被打得一脸懵,刚要开口问,右脸又被打了一巴掌。
“还不快道歉!”掌柜的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小二这才畏畏缩缩地向那位小姑娘道歉。
师无妄目睹这场闹剧,等崔又生处理完了,才上前:“那又生,我们走吧?”
“嗯。”崔又生拉着小姑娘的手腕往外走。
几人回了住所,小姑娘蹦蹦跳跳地问:“姐姐,你好厉害呀!”
崔又生没搭腔,整理床铺。
付疏狂看着她身上破破烂烂又干干净净的衣服:“你这是什么打扮?你是乞丐吗?”
小姑娘叉着腰,气鼓鼓地说:“我才不是乞丐呢!我是游侠!江湖人士!这样的穿衣方式是我独特的标志!”
“游侠——”付疏狂忍不住笑,扯了扯师无妄和崔又生的袖子,“太好笑了,一个小不点都能说自己是游侠了。”
“你瞧不起我!”小姑娘一口咬上付疏狂的胳膊,恨恨道。
“嗷!”付疏狂疼得叫一声,“你个小不点属狗啊!”
“我不叫小不点!我有名字的!”小姑娘仰着头。
崔又生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哼哼,我叫花满月!”花满月很是自豪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我爹叫花满天,我还有个姐姐叫花满林。”
“你倒也不必把全家的名字都告诉我们吧……”付疏狂捂着胳膊。
“我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你们没听说过吗?”花满月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惊讶。
“没听说过。”付疏狂摇头。
“孤陋寡闻。”花满月鼓了鼓嘴。
师无妄跟崔又生把床褥整理好,对花满月说:“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一人出来闯荡?你爹爹和姐姐都不在你身边吗?”
“我爹爹身子不好,在治病呢。”花满月绕了绕手指,“我姐姐,我也不知道在哪,应该还活着吧。”
“什么叫应该?”付疏狂扯了扯嘴角,“那可是你姐姐。”
“我爹爹说我姐姐四岁就出去闯荡了好不好!”花满月有些小委屈,“我还想知道她怎么这么久不回家呢。”
怎么可能会有人四岁出去!付疏狂本想反驳,忽然想到某种可能,一下子闭了声,视线移开。
崔又生坐在床边,看着花满月:“你也出来闯荡江湖了?”
“对呀!”花满月一脸兴奋,“我爹爹把我困在他身边十多年了,从来不让我出去。这是我第一次出来呢!”
付疏狂扯了扯崔又生的袖子,疯狂挤着眼神。
崔又生无视,继续问:“你姐姐几岁了?”
“我不知道耶。”花满月挠了挠头,“我爹爹只跟我提过一句,应该是十五六岁吧。”
崔又生:“你今年多大?”
“我十四呀。”花满月笑嘻嘻。
“十四岁,你爹就让你出来?”付疏狂捂着胸口,“你爹……”
“也不是我爹让的吧,是我师父让的。”花满月絮絮叨叨,“我师父突然跟我说,要我来百花城,说只要我在这里待着,就有机缘的,说不定可以重新发扬家族呢!”
崔又生:“重新?”
“对呀!”花满月点头,“我家之前可是出过修士的,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见春阁的弟子呢!”
“你爷爷还挺多的。”付疏狂撑着头。
师无妄一听,不赞同地敲了他一下。
付疏狂捂着头不说话。
“好了,我知道了。”崔又生指了指这间房间,“这个屋子你住吧,别去那个酒楼了。”
“那我饿了怎么办?”花满月快速眨动眼睛,“姐姐……”
崔又生看了一眼师无妄,师无妄心中了然,拿出一个钱袋放在桌山,嗓音清润:“这里面足够你两个月的饭钱,你每次出去只拿一顿的钱,不要拿多。”
“谢谢哥哥姐姐!”花满月手舞足蹈,“我就说外面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坏人,爹爹太杞人忧天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