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瞪大双眼,满脸震惊,随即眼中涌出狂喜。
妙计!
此计简直绝妙!
蛮族主力若进入山谷,谷口被封堵,便是瓮中之鳖,任凭他们兵力再多,也难以施展,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小姐此计,简直神来之笔!” 赵衡激动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末将愚钝,竟从未想到此计!若此计成功,青风关之危可解!”
“此计虽妙,却风险极大。” 守清辞面色一正,沉声道,“第一,必须隐秘行事,埋伏之事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否则敌军不会上当;第二,需要一支精锐小队,佯装败退,将敌军引入山谷,此队九死一生;第三,引发落石需要足够的力量,必须由修为高深的修士负责。”
众人神色一凛,刚刚的兴奋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此计成,则大胜;败,则全军覆没。
“末将愿带队引敌!”
“末将愿负责山体落石!”
“末将愿守缺口,吸引敌军主力!”
众人纷纷请命,没有一人退缩,眼神坚定,战意凛然。
守清辞看着眼前这群慷慨赴死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夏国的将士,这就是守家守护的百姓与军人。纵然身处绝境,纵然明知生死一线,依旧无畏无惧,为国赴死。
她压下心中激荡,语气沉稳,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
“赵衡将军,你率领五十名精锐修士,负责佯装败退,引敌军进入山谷,切记,只败不走,务必将敌军主力全部引入谷内,再从密道撤出。”
“是!” 赵衡抱拳领命,神色肃穆。
“秦叔,你率领三十名金丹修士,潜伏山谷两侧,负责引发落石,封堵谷口,务必在敌军全部入谷后,第一时间封堵退路!”
“遵命!” 秦风沉声应道。
“其余将领,各率本部人马,镇守城墙各处,待山谷信号响起,立刻从侧翼夹击敌军后队,配合山谷伏击,一举破敌!”
“遵命!”
所有人齐声应和,声音整齐,气势冲天,一扫之前的阴霾。
守清辞握紧木枝,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诸位,此一战,是青风关生死之战。胜,则我们守住家园,等待援军;败,则青风关破,北境沦陷,身后万千百姓流离失所!”
“我守清辞,与诸位同生共死!”
“此战,不胜,不还!”
“不胜不还!”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动议事厅,每个人眼中都燃起熊熊战意。
部署完毕,众人立刻散去,各自准备。
议事厅内,只剩下守清辞一人。
她望着地形图,指尖微微收紧。
这一战,是她真正意义上,独自指挥的第一场大战。
胜败,在此一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转身走出议事厅。
此刻,关内已经开始紧张有序地准备,士兵们搬运物资,修士们整理兵器,人人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守清辞走到医帐外,驻足片刻。
帐内,兄长守凛依旧昏迷,却比昨日气色好了些许,黑气被压制,呼吸平稳。
她轻声道:“兄长,等我打赢这一战,便接你回家。”
话音落下,她转身,大步走向城墙。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照亮了这座残破却坚韧的城关。
守清辞立于城墙最高处,目光远眺关外,眼神沉静而锐利。
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不再是那个深闺之中,闻着桂香的娇小姐。
她是青风关的主将,是守家的儿女,是未来要守山门、守山河的人。
今日,她便要用敌军的鲜血,祭奠这座残破的城关,祭奠那些战死的将士,祭奠守家世代相传的风骨。
远处,敌军大营终于有了动静。
号角声震天动地,黑压压的敌军开始集结,旌旗飘扬,杀气冲天,朝着青风关缓缓逼近。
大战,一触即发。
暗处,山林之巅。
沈寂尘静静立在风中,素衣无尘,目光遥遥落在城墙之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清冷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丝极淡的赞许。
引敌入谷,借势破敌。
聪慧,果敢,有勇有谋。
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拂。
两道极淡的灵气,悄无声息地落入西侧山谷两侧,融入松动的山石之中。
他不会干预她的指挥,不会抢夺她的战功,不会替她征战。
但他会,悄悄加固山石,确保落石万无一失,确保她的计策,完美成功。
不抢她荣光,不夺她锋芒。
只做她最隐秘、最安稳的底气。
她在台前,披甲守关。
他在幕后,静守她心。
关外,蛮族大军已然逼近,嘶吼声震天。
城墙之上,守清辞拔出腰间短剑,剑光映日,声音清亮,响彻全军:
“将士们 ——”
“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