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
二字落下,无人再劝。
守清辞翻身上马,弓矢佩好,短剑出鞘半寸,一身劲装被风吹得利落挺拔。
“出发!”
二十骑绝尘而去,阵列整齐,气势刚猛。
山林暗处,沈寂尘指尖猛地攥紧。
黑石崖地势凶险,中阶邪祟专克低阶修士,百姓为盾,极易顾此失彼。
他想动。
想荡平邪祟。
想替她挡下所有致命凶险。
可反噬翻涌更烈,黑金纹路顺着灵脉往上蔓延,胸口一阵闷痛,他连站立都微微一晃。
沈寂尘闭上眼,清冷眉目间,第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紧绷。
黑石崖。
乱石嶙峋,道路狭窄,百姓被绑在崖边,瑟瑟发抖。蛮族残兵持刀而立,两头中阶邪祟黑气缭绕,利爪泛着幽光,气息阴戾骇人。
“守清辞!你果然敢来!” 残兵头目狞笑,“放下兵器,饶这些百姓不死!否则,我把他们推下悬崖!”
守清辞勒马,眼神冷澈,不见半分慌。
她翻身下马,抬手制止身后精锐,独自一人往前走了两步,姿态平静,气场却压住全场:“放了百姓,我放你们走。”
“笑话!” 头目大笑,“你当我们傻?雁回关一破,你们全都要死!”
一头邪祟嘶吼,黑气暴涨,猛地朝百姓扑去 —— 它要先杀一人,立威破心!
将士惊呼!
守清辞眼神一厉,不退反进,身形疾掠,守心剑白光乍现!
没有暗力托底,没有灵气护身,没有外力解围。
她只靠自己的剑法、自己的灵脉、自己的决断。
剑出鞘,白光清净,混沌灵脉自动镇邪!
“嗤 ——”
一剑刺穿邪祟前爪,黑气嘶嘶溃散!
另一头邪祟狂怒扑杀,黑气直缠她脖颈!
守清辞侧身、滑步、旋剑,动作干脆利落,左肩被黑气扫中,刺痛发麻,她咬着牙不吭一声,反手一剑直刺眉心!
“噗 ——”
邪祟轰然倒地,黑气散尽。
不过三招,两头中阶邪祟,全灭!
蛮族残兵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合围!不留活口!”
守清辞冷喝一声,二十精锐瞬间冲锋,刀光利落,杀伐干脆。
一炷香不到,残兵全数清剿,百姓安然获救。
“多谢小姐!多谢将军!” 百姓跪地泣谢。
守清辞收剑,左肩隐隐作痛,衣料渗开淡黑痕迹,她面不改色,淡淡道:“收拾现场,护送百姓入关,疗伤安置。”
“是!”
一行人返程,气势更胜。
守清辞策马在前,左肩隐伤,背脊却挺得笔直。
她没有输,没有倒,没有靠任何人。
这一战,她自己赢的。
青风关城门大开,秦风与全军将士早已列队相迎。
见她平安归来,独斩中阶邪祟,救下百姓,将士们齐齐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呼声刚劲:
“小姐威武!”
“守山门威武!”
呼声沉厚,直冲云霄,家国风骨,燃到极致。
守清辞勒马,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关城安稳,百姓无恙,是全军之功。”
她翻身下马,不再望向山林。
不必望,不必寻,不必等。
她已经明白 ——
他或许会在,或许不在。
但她,已经能自己守自己,自己关自己,自己扛一切。
医帐内,军医为她处理伤口,惊道:“小姐,这是中阶邪祟的黑气!您竟独自斩杀了它?”
守清辞淡淡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手心薄茧已生,手腕稳而有力。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悄悄披衫、送草、护持的小姑娘。
她是守清辞。
是青风关的主心骨。
是将士心中的守山门。
夜色升起。
山林深处,翻涌的反噬渐渐平复,束缚灵力的禁制缓缓褪去。
沈寂尘能重新动了。
他望着城关灯火,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轻、极滚烫的疼与骄傲。
他没护住她。
可她自己活下来了,打赢了,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