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争执滋事、扰乱军纪者,无论身份,依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语气平静,却带着军令如山的威严,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守锐、守烈两位老将对视一眼,齐齐躬身:“末将遵命!”
秦风、赵衡同时应声:“谨遵小姐号令!”
两军将士再无半分不满,全数躬身行礼,呼声整齐:“谨遵小姐号令!”
一场内乱,被她三言两语平息,不偏不倚,公正严明,军心彻底归一。
守清辞微微颔首,转身走向点将台,语气沉稳下令:“正午时分,准时点兵,祭旗出征!”
“是!”
全军齐声应和,气势如虹,直冲云霄。
山林深处,古木阴影之下。
沈寂尘静静伫立,素衣不染尘埃,身形清瘦挺拔。
可此刻,他周身萦绕着一丝极淡、极隐秘的黑金纹路,如细网般缠遍灵脉,气息滞涩,指尖泛白,灵力如被冰封,寸寸难行。
那是上古神力禁制,在之前数次暗中清障、稳固灵脉时透支力量,彻底触发反噬。
他能清晰听见校场的呼声,能看见她平息内乱、稳住军心的身影,能感知她灵脉微动、底气渐足。
他想为她布下一层护身灵阵,想为她清理去往雁回关必经路上的暗桩,想为她的守心剑再添一缕镇邪灵光。
可他动不了。
禁制如锁,死死缚住灵力,连最简单的灵气流转都无法做到。
这是宿命,也是伏笔。
他不能永远护她,不能替她扛所有风雨,不能夺走她本该亲手挣来的荣光。
等清辞封神一日,他会被禁制彻底压制,完全无法出手,唯有她,能独自立于关上,受万军朝拜。
沈寂尘闭上眼,清冷眉目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力,随即被更深的沉静取代。
她本就不是笼中鸟。
她是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守山门。
正午时分,阳光炽烈。
青风关校场,全军列阵,甲胄鲜明,旌旗猎猎,气势沉凝如铁。
守清辞一身软甲,立于点将台之上,身姿挺拔,目光清亮,手握守家兵符,号令千军。
“全军听令!”
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两日后,鸡鸣启程,驰援雁回关!”
“死守国门,不辱使命!”
“守我山河,护我百姓!”
“死守国门!不辱使命!”
“守我山河!护我百姓!”
全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家国风骨,燃到极致。
守清辞高举兵符,目光望向远方连绵山峦,望向那座藏着所有秘密与凶险的雁回关。
她的眼底,没有惧色,没有迷茫,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她不再是需要暗中庇护的小姑娘。
她能自己平息内乱,能自己整肃军纪,能自己决断战事,能自己扛下所有风雨。
祭旗礼毕,点兵结束。
将士们各自归营,休整备战,士气高昂。
守清辞走下点将台,没有望向山林,没有探寻那道熟悉的草木气息。
她很清楚,往后的路,要自己走;往后的凶险,要自己扛;往后的荣光,要自己挣。
风过城关,旌旗猎猎。
她在关内,披甲砺刃,心刃自生。
他在暗处,灵禁缠身,无法出手。
不替她战,不替她扛,不夺她半分荣光。
只静静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征途,走向封神一日,立于封神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