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尉满脸桀骜,此刻也收敛了轻视,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张统领面露难色,却不敢再提自保。
守清辞看着众人神色,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时序涟漪告诉她,妥协换不来人心,退让换不来军心,唯有杀伐果断、以实力立威,才能定住局面。
她抬手,指尖轻叩案几上的布防图,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知道,你们不服。”
“我年纪轻、出身守家、不是雁回关本土将领,你们心里有芥蒂、有轻视、有不甘,我都懂。”
“但我告诉你们 ——”
她抬眼,目光清亮,扫过全场:
“我守清辞,不靠出身、不靠资历、不靠家世,只靠战功、靠实力、靠能守住雁回关的本事。”
“三日后,子时,西城墙。”
“我已探知,三日后子时,邪祟会从西城墙缺口偷袭,这是时序预视,不会有错。”
“我分兵三路:李将军率旧部守南墙,王校尉率戍卒守东墙,张统领率民团守北墙。”
“我亲率精锐,守西墙。”
“三日后子时,若邪祟来袭,我能守住西墙、斩杀邪祟,你们便全军听令、同心御敌。”
“若我守不住,任凭你们处置,我绝无二话。”
她顿了顿,目光冷冽,扫过全场:
“敢不敢?”
全场寂静。
没人说话。
没人敢应战。
三日后子时,西城墙,邪祟偷袭,她要亲率精锐独守?
这不是试探,是赌上性命的立威。
赢了,军心定;输了,性命无。
良久,李将军面色复杂,终究缓缓躬身:“末将…… 遵命。”
王校尉咧嘴,收起桀骜,躬身行礼:“末将遵命。”
张统领面露释然,躬身道:“末将遵命。”
其余将领,纷纷躬身,齐声应道:
“遵命!”
议事厅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凝的秩序。
守清辞看着众人,眼底掠过一丝平静。
时序涟漪告诉她,立威不是目的,定局才是。
只有把人心拧成一股绳,才能守住雁回关。
她抬手,握住案几上的守心剑,缓缓拔出,寒光一闪,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
“传令下去。”
她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全军整编,分兵布防,各司其职,严守军令。”
“三日后子时,西城墙,迎战邪祟。”
“凡同心御敌、死守雁回关者,战后论功行赏。”
“凡不听军令、临阵退缩者,军法处置。”
“我守清辞,与雁回关共存亡。”
“雁回关,不亡!”
全场齐声应和,声音沉稳,气势渐起:
“雁回关,不亡!”
“遵命!”
议事厅里,三派纷争彻底平息,人心归位,军心初定。
守清辞站在议事厅中央,一身劲装,背脊笔直,目光清亮,眼底带着一丝平静的笃定。
时序涟漪的碎片,在她脑海里悄然闪过。
这一次,她没有妥协、没有退让、没有安抚。
她以剑立威、以令定局、以实力服众。
她赢了第一步。
赢了人心,赢了军心,赢了雁回关的定局。
而三日后子时,西城墙,邪祟偷袭 ——
那是她的第二步。
是时序涟漪预视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她与命运的对弈。
她抬手,望向窗外沉沉黑气笼罩的天空,眼底掠过一丝平静的锋芒。
时序涟漪,不再是困扰,不再是重复。
是她的底牌,是她的胜算,是她掌控命运的武器。
三日后子时,西城墙。
她要赢。
赢给所有质疑、所有轻视、所有不服。
赢给时序涟漪里,无数次失败的自己。
赢给雁回关,赢给夏国,赢给她自己。
风掠过议事厅,卷起案几上的布防图,微微翻动。
守清辞的目光,沉静而坚定,望向远方西城墙的方向。
群龙无首,终有一令。
人心涣散,终有一定。
雁回关的命运,从今日起,由她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