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动作利落,一部分点燃残余粮草,一部分扛起粮袋,动作飞快,没有半分拖沓。
守清辞立在峭壁顶端,强压眩晕与剧痛,目光紧紧盯着谷内。灵脉灼痛越来越剧烈,视线重影越来越严重,眼前画面模糊,几乎看不清谷内景象。
时序副作用,比预想中更猛烈。
她死死咬住牙关,指尖紧握守心剑,剑身微凉,给她一丝支撑。
不能倒。
她不能倒。
粮草是雁回关唯一的生机,是万千百姓、将士的希望,她必须撑住,必须等粮草带出。
片刻后,秦风带着精锐修士,扛着数十袋粮草,快速冲出黑石谷,朝着接应方向掠去。
“小姐!得手了!”
赵衡在外接应,看到众人出来,立刻上前,神色激动。
守清辞微微颔首,转身,动作有些踉跄,顺着峭壁缓缓下落。
左肩伤口剧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灵脉,刺痛难忍,视线依旧模糊,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秦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神色焦急:“小姐!您受伤了!”
“无妨。” 守清辞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依旧平静,“粮草带齐了?”
“带齐了!足足三十车,足够支撑半月有余!” 秦风激动道。
守清辞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劫粮成功了。
雁回关有救了。
她强压眩晕,抬手,指尖轻轻擦去额角冷汗,灵脉灼痛稍缓,视线渐渐恢复清晰,只是依旧带着一丝轻微的重影。
时序反噬虽烈,却终究扛过去了。
“走,回城。” 她声音平静,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
“是!”
众人不再多言,护着粮草,护着守清辞,策马疾驰,朝着雁回关方向奔去。
夜色依旧深沉,风卷尘土,马蹄声疾驰,打破荒野寂静。
守清辞坐在马背上,左肩伤口依旧剧痛,灵脉灼痛未消,视线偶尔还会闪过一丝重影,可她脊背依旧挺直,目光坚定,望向雁回关方向。
时序反噬,劫粮险死,她都扛过来了。
绝境翻盘,粮草到手,雁回关有救了。
她做到了。
她守住了万千百姓、将士的希望,守住了雁回关的生机。
一路疾驰,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夜色,洒向大地。
远远的,雁回关的轮廓清晰可见,城墙上的将士早已等候,目光焦急地望向远方。
当看到守清辞一行人,看到马背上沉甸甸的粮草时,将士们瞬间沸腾!
“回来了!劫粮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
欢呼声震天动地,传遍整座城关。
关内百姓得知消息,纷纷涌上街头,挤在街道两侧,眼神激动地望向城外。
当守清辞一行人策马入城,百姓们看到她左肩染血、面色苍白,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坚定时,所有人瞬间红了眼眶。
“清辞将军!”
“守山门!”
百姓们纷纷跪地,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发自心底的感激与敬畏。
将士们齐齐单膝跪地,声震云霄:“清辞将军!”
守清辞勒马,看着街道两侧跪地的百姓、将士,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她抬手,声音微哑,却清晰传遍全场:“粮草到了,大家都有饭吃了。”
简单一句话,却让百姓们热泪汹涌,欢呼声再次爆发。
绝境之中,是她亲率二十骑,夜闯险谷,重伤劫粮,为他们带来生机。
她是雁回关的救星,是万千百姓、将士的希望,是当之无愧的守山门。
守清辞看着满城跪拜的百姓、将士,眼底掠过一丝平静的悲悯。
她勒马,缓步朝着内城走去。
晨光洒在她身上,左肩染血,面色苍白,却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宛如浴血归来的战神。
灵脉灼痛、视线重影渐渐消退,时序反噬慢慢平息。
她抬手,轻轻抚摸腰间青瓷小瓶,清心草香萦绕鼻尖,心底的疲惫、疼痛、拉扯,悄然平复。
远处山林深处,素衣身影静静伫立。
沈寂尘周身黑金纹路尚未褪去,嘴角血迹未干,眼底痛楚未消,却依旧遥遥凝望城关方向。
他看着她浴血归来,看着她受重伤、强撑着劫粮成功,看着她被满城百姓、将士跪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柔、极欣慰的笑意。
她做到了。
绝境翻盘,民心彻底归服,真正掌控军心。
他的小姑娘,越来越强,越来越坚韧,越来越能独当一面。
他依旧隐在暗处,依旧不能现身、不能靠近、不能干预。
他依旧守她心,看她一步步成长、一步步封神。
晨光渐亮,照亮雁回关,照亮满城烟火,照亮她前行的路。
守清辞勒马,望向城头,眼底清亮锐利。
粮草到手,民心归服,军心稳固,内鬼肃清,邪祟暂退。
前路虽依旧荆棘密布,祟主逼近,封印震动,可她无所畏惧。
她是守清辞,是守山门。
她守雁回关,守万千百姓,守夏国山河,独自前行,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