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幼帝给她的密信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北境之外,有三将,名震边关。卫惊城、傅苍山、苏夜阑。卿当识。】
卫惊城,烈风将军,以少胜多,狂勇无双。
傅苍山,铁壁将军,死守七日,稳如泰山。
苏夜阑,影刺将军,斥候夜袭,情报无双。
守清辞挺了挺胸膛,这三位猛将她神交已久,只不过她守家的将领未必落后于人。
“是!” 秦风躬身领命,神色恭敬而坚定,“末将即刻传令!”
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望向关外沉沉黑雾,望向远处黑暗山峦,望向地底深处的上古封印,眼底清亮锐利,无半分畏惧。
那个年仅十三岁半、外表青涩、沉默寡言、藏拙蛰伏、看似傀儡、实则早慧通透、帝王心术、潜龙在渊的少年帝王,他远在京城,朝堂派系博弈、外戚文官拉扯、暗流汹涌,却明察北境一切:
知她劫粮破局、知她斩杀内鬼、知她民心军心归一、知她时序可控、知她封印必镇、知她能扛宿命,他不干预、不遥控、不指手画脚、不猜忌制衡;他放权、信任、支援粮草援军、点北境三猛将、以朝堂为她稳住后方、以潜龙蛰伏、静待她封神归朝。
卿守山门,朕守朝堂。
前几天帝王寄给她的密信里的这八个字,彰显了帝王气度和少年城府。
她心头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时序涟漪轻轻一闪,闪过另一道清晰画面 ——
她立在城头,全城军民同仇敌忾,她一身染血,却依旧挺拔,身后是众志成城、誓死不退的满城同袍,身前是黑气翻涌、祟主压境的绝境,她拔剑而出,剑光冲天,时序全开,灵脉爆发,直面宿命之战。
画面清晰,却不再是绝望,而是坚定、是从容、是掌控。
她已能掌控时序,掌控灵脉,掌控自己的宿命。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被动反噬、被动绝望。
她是守清辞,是守山灵脉传人,是天生注定的守山门。
她的宿命,她自己扛;她的绝境,她自己破;她的战场,她自己战。
夜风卷起她的衣袂,黑气在她周身翻涌,却不敢靠近半分 —— 守山灵脉纯净白光,克制一切黑气邪祟。
远处黑暗山林,一道素衣身影静静伫立。
沈寂尘周身黑金纹路隐隐翻涌,禁制反噬未消,嘴角残留血迹,眼底痛楚未散,却遥遥望向城头那道挺拔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欣慰、一丝担忧、一丝温柔。
她已能掌控时序,掌控灵脉,掌控自己的宿命。
她已不再需要他暗中庇护、暗中托底、暗中解围。
她长大了,强大了,通透了,坚韧了。
她能独自面对绝境,独自镇守封印,独自迎战祟主,独自扛起苍生与山河。
他依旧不能现身、不能干预、不能替她分担分毫。
他只能隐在暗处,静静看着她、陪着她、守她心、看她一步步走向宿命之战、走向封神之路。
守清辞缓缓抬手,握住腰间守心剑,剑柄微凉,掌心传来踏实触感。
时序涟漪平稳收敛,灵脉沉敛平稳,眼底沉静锐利,再无半分迷茫与动摇。
大战将至,绝境在前,封印异动,祟主逼近。
可她身后,是众志成城、誓死不退的满城同袍。
她身后,是民心归服、军心归一、人人愿战的铁桶城关。
她身后,是隐在暗处、默默守护、隐忍相随的他。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夜风凛冽,黑气翻涌,满城灯火星星点点,映照着满城同袍坚定的身影。
大战前的寂静,最是凝重,最是期待,最是热血。
守清辞立在城头,一身玄劲,长发高束,眼底清亮锐利,望向关外沉沉黑雾,望向远处黑暗山峦,望向地底深处的上古封印,一字一句,沉稳坚定,响彻全城:
“雁回关在,我在。”
“封印在,我在。”
“山河在,我在。”
“苍生在,我在。”
“守山门在此,誓与雁回关共存亡,誓与封印共存亡,誓与山河苍生共存亡!”
全城军民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冲破黑气,响彻天地:
“共存亡!”
“共存亡!”
“守山门!”
“守山河!”
“守苍生!”
呼声震天,热血沸腾。祟主压境,大战将至,绝境之战,宿命之战,封神之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