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兰姨,兰姨挺好的,听着亲切。”
秀兰婶笑着接过了话头,然后从天雨的盘子里端起一杯酒,敬那些个邻里乡亲,感谢他们能来捧场,都吃好喝好。
先敬完长辈那几桌,两人走到商沐恩在的那桌。
商沐恩不会喝酒,所以抛弃老公,和奶奶坐到了一起,正在埋头吃的欢时,一群人突然纷纷仰头,开始嘻嘻哈哈地祝贺。他还没回过神,就被穿着喜气的一家三口给围住了,一个两个地给他递酒杯。
“小哥哥,”天雨笑看着他,“请你喝喜酒啊。”
“小商侄子,必须得特别感谢小商侄子,”十一叔还没喝几盅,人就有点醉了,“秀兰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真没有我们两口子的今天,”拿起酒杯递给他,“今天这杯酒,无论如何叔都要敬你。”
话音还没落,十一叔先干了一杯,周围人都在笑呵呵地嬉闹,商沐恩赶紧站了起来。
他不太懂酒桌上的礼仪,更不懂这边酒桌上的礼仪,但十一叔是长辈,被长辈敬酒自己怎么都不能坐着接,而且他之前看别人也都是站起来的。
只是他不会喝酒,拿着酒杯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想着长辈都喝了,自己是不是也得跟着喝啊?正在他想往嘴边端时,十一叔又自顾自地拿起一杯,拍着他的肩膀叽里咕噜地开始说些感谢感恩的话,然后再次干掉。他又要抬手时,十一叔再拿起一杯,继续叽里咕噜,再次干掉。一连三杯大敬,把商沐恩彻底干傻眼了。
怎么办,他现在也要跟着喝三杯吗?这大酒味隔老远都冲鼻子,三杯下去会把他喝吐吧!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揽上他的右肩,商沐恩愣愣地转头时,老攻出现在了他的左边。
这样的场合,农天赐明显比他见的多了,游刃有余地从他手里接过酒杯,说什么他不会喝,我替他喝了,然后不等人反应,直接仰头干掉。
按理说,商沐恩算是大半个媒人,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媒人,媒人是不能逃媒人酒的,关系越好越不能逃,何况还是三杯大敬。不过十一叔和秀兰婶都不是那计较的人,只说夫夫一体,谁喝都一样。
然后又开始敬农天赐,夫夫两个都帮了他们两口子的大忙,商沐恩那边没能喝上,他这边就逃不掉了。不到三分钟功夫,三杯酒下肚,加上商沐恩的那一杯,共四杯,商沐恩眼看着汗珠从自家老攻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好歹是应付过这第一波敬酒,一家三口“枪口”转向了别人,商沐恩赶紧抬手给他擦了擦,“老公,你没事吧?”
“没事,四杯酒而已。”
农天赐吸吸鼻子,顺势坐到他旁边,奶奶给他倒了杯茶,“赶紧压压,再吃点菜,那酒可是你四爷藏的老酒,劲头不小的。”
一听这话,商沐恩更担心了,大眼睛忽闪忽闪:“啊?那怎么办,会不会吐呀?”
真正的纯爷们儿不能在漂亮媳妇面前说不行,他潇洒一挥手,“不用担心,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吃点菜就压下去了,安心吃好吃的吧。”
然而农天赐并没有吃上几口菜,就被原本那一桌的大小伙子们给拉了回去,一坐下就又被灌进去一盅。这群人摆明了要跟Alpha较量较量,轮番地给他灌酒。
这样的喜事场合喝酒是避免不了的,而且农天赐每天都很忙,平素鲜少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去,也就这种场合能多交流交流。都是一个村的自家人,奶奶并不怎么担心,但不明所以的商沐恩却有点担忧。
奶奶只好安抚他没事,叫他放心,然后给他夹了好几块小酥煎,“喏,你喜欢吃这个,奶奶等会再给你从那桌要一点。”
小酥煎是用蛋清和奶做的,外酥里嫩,入口即化,特别好吃,一般只有红事酒席才有,属于一上桌孩子们都抢着吃的美食。商沐恩上次吃还是泽宁的九日宴,一吃难忘,眼下美食抢进嘴,自然什么担忧烦恼都搁下了。
酒过几巡,大家这边聊两句那边唠两句,席位就慢慢乱了。商沐恩也差不多吃饱了,就是嘴上还有点缺,拿着筷子到处找小酥煎吃。
秀兰婶正坐在角落的桌前拉呱,瞧见他到处转悠以为在找她,抬手朝他挥了挥。商沐恩瞧见她那桌上有几根“遗漏”,赶紧走了过去。
坐下二话没说,先夹了一块小酥煎。
“原来你在找这个啊。”秀兰婶笑着说。
“嗯,这个超好吃,外酥里软,香甜不腻。”
这样的菜一般都是小孩子爱吃,她们这些当娘的都下意识留着给孩子,自己很少伸筷子。
“爱吃你就都吃了吧,反正我们也不吃。”旁边的大娘往他那边推了推盘子。
“真的吗?”
“嗯,你吃吧。”秀兰婶直接把盘子端到他跟前。
“谢谢,嘿嘿。”
几个婶子大娘年纪都比他大不少,这会儿看他就跟看着自家孩子似的,一盘零嘴“打发”了后,又接着各聊各的去了。
“……刚才我瞅着天杰家那小闺女长得真白净,不跟天杰小时候似的,黢黑。”
“随小张,皮儿白。”
“话说世川家的,你这也安顿下来了,得抓抓紧啊,趁着年轻还能要上个。”
“嗐,”秀兰婶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都多大年纪了。”
“嘿你这,在我跟前你敢说你年纪大?”大娘佯做生气,“我都还觉得自己怪年轻嘞。”
“就是,才三十来岁,说什么年纪大,年轻着呢,能要上。”
“那个谁,下村的三嫂,不就是三十多快四十了生下的老二。现在医疗条件可比以前好太多了,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