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这才发现自己还扛着盒子,定了定神,往前走了几步扔到小屋里,“在这吃。”
转身欲走,又回头补充道,“安全。”
路予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而后埋头苦吃。
她不得不感慨,五星地图战备高就是好,五个包吃了七百多万信息点。
撤离成功前,路予又摸出了个久违的红色道具,凑足一千万满载而归。
这一局的收获,够她们练一晚上。
*
转眼距离开赛时间,只剩三天。
路予记着答应哥哥的事,好不容易从健身和训练中抽出半天的空回家。
哪知刚踏进家门,就收到了条信息,来自她那不靠谱的哥哥。
“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小予回来啦?”
听到动静的江女士,从厨房探出脑袋,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拭着,“快进来,外面冷,你这孩子,这两天降温你也不知道多披件外套。”
路予换了鞋往里走,“不冷。”
“先看会电视,饭马上就好。”
“行,”她从桌上摸了颗草莓,朝厨房里喊,“不用做太多,吃不完。”
“知道了知道了。”
江女士显然没听进去,她都快睡着了才闻到饭香。
路予抻了个懒腰,懒洋洋起身,看清桌上的东西后,茫然开口,“今天过节?”
“我看你是过懵了。”身后传来老路的声音。
“不过节弄这么丰盛干嘛,家里来客人啊?”路予撇了撇嘴,拉开角落的椅子坐下
江女士端上来最后一道红烧鱼,“哎呀,这不是你……”
路予瞟了眼不苟言笑的父亲,还有直往她碗里夹菜的母亲,心下一动。
席间,老路一句关于直播行业的话都没说。
江女士也一改往日的风格,全然不提什么年龄、相亲、对象,只一个劲说菜多新鲜,肉多鲜嫩。
她尝了口可乐鸡翅,忽地想起初中的那个暑假。
那时父母赚了点小钱,但整日忙着生意,一个月见不到一次面,大她八岁的哥哥在外地上大学,只有寒暑假能见面。
家里常年只有她和保姆阿姨。
刚上初中那年,偶然路过琴行的她,听到里面有人在打架子鼓,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她。
可能是那个温柔教学的女老师,也可能是在外面等孩子的家长。
站在玻璃窗外的她,忽地萌生了想打鼓的念头。
可惜,被老路知道后,怒批她不务正业。
还是哥哥给了她学费才报了名,瞒着老路一学就是半年。
她还记得考级的前一天,老路反常的回了家,江女士跟今天一样,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过了几年,哥哥告诉她,那天老路推了会,特意回来鼓励她。
虽然那次没考过,架子鼓也很久没打了……
“想什么呢?赶紧吃,菜要凉了。”江春燕推了推女儿的胳膊。
路予应了一声,端起碗把脸埋在小山一样的菜里,赶忙扒拉了两口,压住那反复的情绪。
咽下喉咙里的米饭,她抬头问道,“……要是比赛没打好怎么办?”
“哼,没打好就回来……嘶!”老路揉着胳膊,看向一脸怒气的老婆,“掐我干什么?”
“饭堵不住你的嘴?!”江女士又加重了几分力。
路予笑出声,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饭后,她收拾完碗筷,走进房间。
卧室一尘不染,自己的东西都在原位,柜里的衣服永远是当季的。
看着看着她莫名有些鼻酸。
不合时宜的短信忽然响起,路予揉了揉眼角,划开手机。
“大事不好!”
看着白给的消息,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回了个小猫问号的表情。
白给:“那挂狗没被封就算了,还挑衅。”
“你又骂他了?”路予问。
“没,我是个文明人。”白给说,“他本来是跟咱们平台另外两个头部主播组队。现在花钱□□,充当水友参赛!”
这样也行?
路予皱着眉发道,“官方不管?”
“开挂石锤都发给官方了,他不照样没事吗?再说,水友这界定本来就模糊,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给发了一连串表情包,继而又说道。
“现在咋办?咱们虽然经过训练,技术升了几个档次,但跟打手还是有差别的,咱不说跟职业选手对擂,万一要是输给那孙子……多丢脸啊?!”
路予半躺在床上,咬着食指不知道咋回。
她当时宣战也是笃定老D不敢在赛场开挂,但若是带两个打手参赛性质就变了。
虽说老D全息实力不如端游强悍,但好歹玩了这么多年端游,意识是在线的,这队伍不好办啊……
正想着,林见鹿的消息在群里闪烁,“战前禁止扰乱军心。”
路予心里莫名有了底。
是了,她们队里可是有个“魔王”的。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什么,推开房门直奔楼下杂物间。
昏暗的房间内。
路予找到角落的那个保护罩,罩下是一尘不染的鼓。
她点开林见鹿的微信,拍照发了过去,[图片.jpg]
对方回的很快,“什么?”
“小时候学鼓,考级失败后再没打过。”路予发完后等了半晌。
正在输入的提示,转为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夺冠后,可以为我打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