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尖莫名发酸,声音软的不像话,“骗人。”
林见鹿看她不信,掏出打车记录,“真的。”
路予这才放下心来,有精力开始跟这人算账,“你来怎么不提早说?”
“突然想你了。”
“林见鹿!”
路予锤了拳她的小腹,而后又不忍地揉了揉,“好好说话。”
“实话。”
“哼,勉强信你一回,走吧。”
她拽上对方手腕把人往家里带,刚走一步就被反拉回去,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左手抵住对方肩头,“干嘛?”
“我就不去了,”林见鹿说,“月饼你带回去。”
“为什么?”路予看着她,眼睛弯了弯,“林教官怕见公婆?”
“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对方表情不似玩闹,路予不禁顿了顿,“那什么时候是时候?你有胆子跟我谈恋爱,没胆子见我父母?”
“不是,路予。”林见鹿腾出手来拉着她的腕,“我想有底气的时候再上门,本身两个女生在一起,就会遭受诸多不同的眼光。”
“我希望能得到你父母的支持,但现在我还没能力。同样,我也不希望你夹在中间难做。”
路予感受着温热的掌心,不自在的动了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你功成名就那天?”
“最晚年前,我会带着战队打出成绩。”
“如果打不出呢?”
“那、”林见鹿看着她,笑意将眼底的正色盖过,“我求求二老让她们的女儿跟我在一起。可以吗?”
路予抿了抿唇,躲着她的视线,“不要脸……”
余光瞥见屋内江女士起身的动作,连推带赶地将林见鹿往树丛后藏。
她猫在树干后方,躬着腰探头,见只是起身添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耳边适时传来轻笑,“好像做贼。”
“怪谁啊?!”路予咬着牙低嚷。
她看着面前的人,又心疼又生气。
借着夜色正浓,树丛正密,一口咬上了对方的唇。
听着那声闷哼,路予得意地眯了眯眼,像只餍足的小猫,慢条斯理地用舌尖描摹着对方的唇线。
后腰覆上了温热的掌心,隔着她单薄的外衣,直烫到心间。
她不满浅尝辄止,双手顺势攀上那挺直的背,在微动的树影中,品尝着偷来的吻。
两人在圆月下,交换着口中的气息。
林见鹿说的对,是像做贼。
路予环着对方的腰喘着粗气,将自己发热的耳廓藏在对方颈侧,缓了好一会后才喃喃地说,“你这样显得我很弱。”
“不会,路教很强。”林见鹿笑道。
“强个鬼!”
路予欲咬又收口,舔了舔唇角,下巴搭在对方肩头,“你说,是不是我也得功成名就之后,才能去登你家的门?”
“我母亲……”
林见鹿语气低了下来,她预感到什么,心间猛地一跳,隐去脸上的笑意,仔细听着。
“母亲过世了,在我退伍之前。至于父亲,从记事起就没见过。”
“对不起,我、不知道。”
林见鹿看着路予有些无措的表情,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角,“没关系,改天带你去见见母亲。”
“好,”路予看着她,“什么时候?”
“等我回来,”林见鹿说,“明早的票。”
“这么快就周一了?”
路予猛地挣开她的怀抱,“不行,我跟她们说一声今晚回去,咱们去看阿姨然后明早送你。”
“路予,”她拽着对方衣袖,“听说半夜闹鬼,你不害怕吗?”
“可……”路予停下脚步,回望她的双眸盈着水汽。
“不急这一时,等我回来,寻个好天气带你去?”
“那我也回去,明早送你走。”
林见鹿忍不住抚上她的发顶,感受着掌心的细发,“我过会就回去了,明早直接坐地铁去车站,方便还不堵车。”
“你都算好了!”路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故意买早班车不让我送,也不提醒我,你卑鄙!”
“嗯,是卑鄙。”林见鹿说,“我怕看到你送我,我会忍不住留下。”
“林见鹿……”
“好了,擦擦脸回去吧,”被唤到名字的人顺着路予的背,问道:“想好说辞了吗?”
“没有。”
路予吸了吸鼻子,任由对方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拿外卖?或者快递?反正就这么几个理由。”
“我选外卖。”
她接过礼盒,头也不回,“那我就说是拿快递!”
“好,去吧。”
迈出两步后,不自觉放慢速度,身后的人话忽然变多了,一句接一句砸在她的胸口。
“晚上泡个热水澡再睡,不然第二天该着凉了。”
“嗯。”
“到家给你发消息。”
“嗯。”
“我走了。”
“嗯……”
砸在路面的泪水溅开,浓重的鼻音被晚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