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不情不愿地弯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承景帝,恨不得当即夺回白贵妃的牌位。
“夫妻对拜!”
礼生仍高喊,二人转身,弯腰的瞬间,元仪感觉凤冠松动,并未完全弯腰。
她想开口喊住季时,却已经晚了。
季时比她整整低了一个头,他起身,对上元仪唯一露出的那双桃花眼,顿了一瞬,凑到她耳边低声笑。
“就这么急着给我一个下马威?”
距离太远,百官对大明殿内的场景看不明晰,承景帝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生气,只是嘱咐礼生进度快些,手上不住地抚摸白贵妃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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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典礼下来,元仪是腰酸背痛肚子饿。
季时还在大明殿同宾客道谢,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元仪索性丢掉团扇,让芳菲为她捏肩。
“云池,你也别闲着,去给我整点吃的来。”
“姑娘,这不合规矩吧?”
云池犹疑,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是元府,这样真的可以吗?
“什么规矩,现在我最大,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元仪不满地嚷嚷,早膳只用了一碗白粥,午膳是一碗莲子粥外添高妈妈给她塞得两块糕点,这哪够她吃的。
一天下来,她早已饥肠辘辘,只要有吃的,哪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王妃好大的口气。”
季时推开门,似笑非笑地望向元仪。
元仪立马从凳子上弹起身,坐到铺满了枣子、花生、桂圆、莲子的软榻上,背着手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团扇。
“姑娘,在这。”
云池从地上将团扇捡起,小步递了过去。
元仪立马接过遮住下半张脸,芳菲和云池退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季时哑笑,上前抽走元仪手中的扇子,戳穿她的伪装。
“不是饿了?”
飘香入鼻,元仪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烧鹅。
她激动地咽着口水,看向烧鹅的眸子闪闪发亮,比看到季时还要高兴。
到底没忘这里是谁的地盘,元仪狠心别过脸,看向季时,一脸殷切。
“王爷这么早就回来了?”
季时与她相对而坐,笑着应道:“懒得和众官纠缠,就让大哥替我给他们敬酒。”
“那,你吃了没?”
元仪小心翼翼地发问,生怕季时说没吃,同她抢那烧鹅。
看穿了元仪的小心思,季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放心,都是你的,你若不够,可以让小厨房再做。”
元仪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得到季时的应允,她顾不上什么礼仪,只想将散发着勾人香味的烧鹅吞入腹中。
站在门沿的喜婆终于得以插话。
“王爷、王妃,你们还没喝合卺酒。”
“对对,步骤不能少。”
元仪迅速拿过酒壶,斟满两瓢。她将其中一个塞到季时手中,自己则举起另一瓢,一仰而尽。
“这…”
喜婆还想说什么,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季时打发走了。
吃完一整只烧鹅的元仪还只有半饱,院外已经听不到交谈声,想来是宴席已散。她不好意思让小厨房另起炉灶就为给她烧菜,只好歇了心思。
季时掐着时间踏进内殿,准备享受一番被白喻之夸上天的新婚夜。
元仪看着他,愣了。
“你还没走啊?”
季时不解:“我该去哪?”
反应过来这里是季时在宫里的住处麒麟宫,元仪“哦”了一声。
典礼结束,她已经是景王妃,今夜他们是要睡在一起的。
想起芳菲前些日子说的话,元仪起身,将床上寓意着“早生贵子”的那些小圆物连成一条线,摆在正中间。
“我都知道,你娶我就是为了冲喜。我呢也不是爱胡搅蛮缠的人,你就放心在这睡下,我绝对不会越界。”
像是怕伤到季时的自尊心,她环顾四周,低声补充。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是花神,下凡历劫的,所以我一心成神,无心情爱之事,殿下不必勉强。”
“…”
神特么花神,当哄三岁小孩呢。
季时冷笑:“乐得其见。”
他上前,将元仪摆好的东西尽数扫落,抱起被子就往外走。
“你自己一个人睡吧,本王去偏殿。”
元仪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他这是生气了?”
芳菲凑过来,同她并肩而立。
“不能吧,难道是觉得没面子?”
元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举的男人总是这样敏感,她都这么小心翼翼了,还是被他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