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弯着,出语挑逗,那边的季时眼见来人,衣服也不穿了,一偏头,脸上浮出无奈。
“是你啊。”
“你想是谁?”
元仪步步上前,浴水沾湿她的下裳,一行一步多出些顿滞感。
季时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站定,大胆地伸出指头滑上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一路向上,直至挑到下巴,而另一只手,已经钻入袍内。
她两指捏着下巴尖,迫使季时低头。
“胸前还干着,是不是没洗干净?”
那副表情,季时熟悉得很,又在逗他,可他甘之如饴。
“夫人又有什么事求为夫?尽管说就是,不必如此委婉。”
“想问你点事。”
季时握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将人拉得更近,几乎是肌肤相贴。
“帮为夫洗干净,为夫就答应你。”
水已经转凉,最后两人也没洗成。
元仪在床上翻了个身,困倦至极,原先睡不熟的毛病,居然让这家伙治得这么容易。
轻而缓的触感隐隐传来,像是羽毛,扫过元仪的眼睛、鼻子,一直下滑至嘴唇。
她睁眼,外头的阳光温和,时候不算太晚,难得有一日起来身边还有人。
“你怎么不去上朝?”
季时撩起她垂下的碎发,帮她挂到耳后,停了一瞬开始揉捏她的耳垂。
元仪轻啧出声,打掉他的手:“说正事呢,你要是迟到了,小心言官参你。”
“今日休沐,夫人一点也不关心为夫。”
矫揉造作,元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提膝将人踹下床。
季时反应快,没有真的滚下床去,只是扒着床沿的动作怎么看都不雅观。
他惊愕:“你踹我?”
“少矫情。”
屋内动作大,外面候着的人鱼贯而入,元仪一边穿衣,一边控诉他昨夜的行为。
“从清明到现在,我服侍你少说也有四十日,没睡出感情就算了,你还打我?”
季时抱臂坐在床沿,死活不愿意让下人替他穿衣。
“我要你履行王妃的职责!”
元仪懒得搭理他,自打她在昌国寺问季宴要过东西之后,这人时不时就要闹上这么一出,她是习惯了。
“昨晚问你问题,你答也答不上来,一心就知道那档子事,现在还敢让我服侍你,做梦呢。”
“二十多年前我连个胚都没,你让我答什么。太后与圣上的事你少参与,朝堂上虽没太后的人,可先太子的支持者可还没被清算干净呢。”
季时越说越气,又想起了白喻之在昌国寺的那句“你家那位就有意吗”。
想来,他确实没向元仪认真表达过心意,可看她这样,要是真知道了,岂不更会恃宠而骄?
他故意从鼻腔中逼出一声冷哼,那人却理也没理。
“元仪,你性子越来越差了,你就是仗着本王不敢休你。”
听到这句,元仪终于掀了眼皮。
“你要休谁?”
季时转过头,并不答话,小声嘀咕:“你就是仗着本王喜欢你。”
身后没了声响,再转头,原还在妆奁前的人不知何时闪到身后。
“我就是仗着你喜欢我,怎样?”
她笑,眼里揉着碎金,亮亮的,一如昨晚。
季时耳垂微红:“那你就这样对我,你更喜欢谁,季宴吗?”
拈着醋的话说的毫无道理,元仪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结论,不想与他争辩。
“起来,我给你穿衣服。”
季时不应,拉住她往回收的手腕,坚持着。
“你更喜欢季宴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
那样执着,元仪眉眼弯弯,轻而易举撸下他的手。
“怎么跟窈窈似的,小孩一样。”
季时盯着垂下的手,生出一股无力感。
“女人都喜欢强的,我的力气比不过你,果然你是嫌弃我太弱。”
元仪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家夫君,逗坏了是自己受罪。
她俯身在季时脸上落下一吻,很轻,一触即离。
季时后知后觉,摸上脸颊,落寞的神情化成一滩水,是说不出的愉悦。
“最喜欢你,行了吧,带我去马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