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老二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灰,脸上显出尴尬:“哥,馒头她不吃,她要吃烤鸭。”
“是烧鹅!”元仪纠正,坐回床上。
熊老大从地上将馒头捡起,撕去最外层沾了地的皮,递过去。
“现在只有这个,再过一个时辰就要用晚膳了,先吃这个垫一垫。”
元仪别过头,不去看他。
缘和叹了口气,将两个馒头接过,好声好气地将人送出门。
“好不容易有东西吃,你这是干嘛。”
元仪拿起一个,狠狠咬了一口:“让他们知道咱不是好惹的,到时候雄狮寨的人来了,说不定会将咱俩再掳走收编。”
缘和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有可能会因为忌惮把咱俩都杀了。”
“不会。”元仪将口中食物咽下,语气坚定:“王爷会来救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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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与和州毗邻,几乎是半日时间,端王就得了信,将永州的巡检拨了来。
芳菲找遍了和州所有医馆,只知道猛虎寨的人带走了几名医师,但对猛虎寨这一地方并不熟悉。
她急得团团转,又生气又担心。
季时还跟没事人一样,叫了条船,抻膝卧躺着,悠哉游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为了赏风景。
“要是她真被坏人抓走了可怎么办,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芳菲顾不得身份上的差距,冲季时喊了一声。
来时她们四人好好的,现在可好了,云池走到半路离开了,缘和被人掳了去,元仪为寻缘和不知所踪,如今只剩她一人和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上心的季时,孤苦相依。
想到这,芳菲目光幽怨。
没有元仪打开往生门,她想一走了之都不行,要是元仪没了,她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看本王做什么?”
季时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皱着眉。
芳菲被抓了个正着,慌忙垂下眼。
静了一刻,她还是没忍住发问:“您派在王妃身边的暗卫可有传回消息?”
季时轻“啧”一声:“说了多少遍了,没有!你以为本王就不担心?”
芳菲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偷偷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看不出你有多紧张。”
季时眼皮上掀:“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王爷你既然如此担心王妃,当初为何还要与她赌气呢?”
芳菲往后挪了挪,生怕哪句话点着他,好抓紧跳船逃跑。
她动作不大,船却摇了一下,船夫回头喊着:“别乱动啊。”
芳菲老实了,却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人。
季时双臂环在胸前,别过头,轻轻哼了一声。
“谁让她惹我生气。”
确认了季时不会突然暴起,芳菲试探着问:“先前总是王妃哄你,现在你生气、王妃也生气,那该怎么办?”
季时脸上的表情一瞬僵硬,明明很想知道解决方法,却还是嘴硬:“没办法。”
芳菲凑近了些,亮着眼看向他:“我教你哄她,怎样?”
季时转眼看人:“真的?”
“当然是真的。”芳菲喋喋点头,附在他耳边念了一长串。
季时听罢,由阴转晴:“若能成功,少不了你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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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噎了两个馒头,元仪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任缘和怎么喊她都不动弹。
美其名曰保存体力。
缘和摇头叹了叹。
天色渐渐暗下来,奇石怪树披着霞衣,长长的拖尾一直延到山的那头。
门再次打开,熊老二闯入,不由分说将两人绑了起来,推着她们往外走。
寨子中心的露天平台,各色食物摆满了三四桌。
孟寨主在最前的那桌,裸着上半身,胸前的伤口渗出黑血,煞是吓人。
一路被推搡着来到孟寨主面前,身后的人才移开手。
“寨主。”熊老大上前,“今夜先杀哪一个?”
孟寨主的视线从她们身上扫过,最终在熊老大身上定格:“谁说我要杀了她们了?”
“可是…”
他还欲说什么,孟寨主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他。
“这两位是咱们寨子的贵客,捆着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给人解开。”
熊老大不情不愿,只得照做。
绑着双手的绳索一松,元仪转了转酸痛的手腕,向孟寨主抱拳。
“多谢寨主留我们小命。”
不伦不类的礼仪和道谢将孟寨主逗得直笑,甚至好脾气地让两人与他同坐。
甫一落座,缘和将方才在屋内配好的药材递上:“这些药物利于止血生肌,正适合您现在的状况。”
孟寨主不疑有他,命人将药煎上。
“寨子里的兄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这药煎完分下去,一人用一点。”
他吩咐着,座上的壮汉子都感动得不行,纷纷言谢,更有甚者借机表忠心。
孟寨主笑着应下,与缘和对视一眼,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