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并没有说起什么两界江湖,反正这里的长风客栈座落地点一样,平日也不是没有这边的镖局投宿。只是长风客栈在倚天这边的名气远远没有在那边的名气大,所以一直不为人所知。
至于客栈的诡异之处,接触久了自然会知道,现在多说,也不过是引起怀疑。因此她并没有多说,只略略提了一句那客栈老板颇有手段,客栈环境极好。
“我这次回来,除了跟您报平安之外,还有就是我救了那胡青牛的亲妹。胡姑娘身重剧毒,还怀有身孕,口口声声说是鲜于通杀她……我想请父亲帮忙打听一下鲜于通的消息。”
“鲜于通?华山那个?不是说失踪很久了吗?”殷野王疑惑道。
“失踪?”殷素素讶异。
如果鲜于通急着想要杀了情人灭口,那必然是邻近婚期或者已有联姻人选。失踪?不应该啊?
“是啊,华山的消息教里一直都知道的,几位弟子都没特出的,近年也就是这位失踪比较值得注意。”殷野王说。
“既然如此,若有其他消息,还请大哥派人跟我说一声,我出来久了,挂念孩子,稍待几日也就回了。”
殷天正点点头说:“既然如此,你也趁着机会认认人,你大哥去年娶了妻,明日让你们见见。”
“竟不知大哥已经有了意中人,我可得想想给点什么见面礼。”殷素素笑道。
“妳这做小姑子的,能平平安安站在这儿,就是天大的见面礼了。”殷野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露出一抹为人夫的憨厚笑容。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山脚下,一处极其隐蔽的农家别院内。
“该死……这到底是中了什么妖法?!”
一声压抑而痛苦的低吼从紧闭的房屋内传出。只见平日里儒雅风流、人人称颂的华山派“神机子”鲜于通,此时正四肢着地、毫无形象地趴在铺了厚厚软垫的榻上,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身上的儒生袍敞开,露出了里面高高隆起的浑圆巨腹。
那肚子顶天立地地挺在那儿,看上去有八九个月大。更要命的是,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似乎极其不满被塞进这么一个狭窄硬朗的武夫肚子里,正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地在里面踢蹬着。
鲜于通从来没感受过这般处境,只觉得的肚中的小生命不安生,每动一下就让他青筋一跳。
“呃……疼……”鲜于通双手死死抠着身下的竹席,疼得直倒吸凉气。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肚腹鼓起当日他还在跟掌门商讨大婚细节。等掌门走后,他正想关起门好生小酌两口时,他的肚子就在短短几十息内,像吹气球一样莫名其妙地鼓了起来!
若是挺着个快要临盆的大肚子在华山走动,那他鲜于通这辈子、连同整个华山派的脸面就彻底不用要了!更别说这肚子大得奇怪,不能以单纯发胖推托,私下请来郎中,郎中都说是有孕之像!
男子怎能有孕?怎可能有孕?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连夜寻了个借口,谎称自己受了伤需要下山寻药,然后才连夜逃下了华山,躲进了这处旁人绝不知晓的农家小院里。
鲜于通满头大汗地翻过身,极其艰难地靠在床头。
他也不是没试过喝落胎药,偏偏那胎儿顽强,又或者男子身体跟女子不同,落胎药不对症。总之除了多添不适之外,竟是毫无效用。
更让他惊恐欲绝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下腹部隐隐有一种撕裂般的坠胀感。好像……自己真的能生出一个孩子似的。
这种身体构造上的恐怖剧变,简直要把他给活生生吓疯过去。偏偏他还惜命,并不敢真的剖开自己肚腹一劳永逸。
“到底谁在害我?难不成……是胡青羊冤魂所命?”他一边疯狂地胡思乱想,一边疼得直哼哼。
现在的他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婚在即,他也不可能消失太久,但他也不敢想像这肚子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